日志
 
发表于 :2008-09-18 23:46
长篇小说:就这样走过(2)

2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小学的“战斗”刚刚完成,中学的战争又开始了。

 

我一进中学,就有不认识的人向我“借钱”,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借,而是敲诈,当时在我们学校敲诈是很光荣的事情,能敲诈证明“吃得开”,如果敲诈后仍没有什么麻烦的话。

 

我第一次被敲诈去了两块钱,我刚进学校,不知规矩,他们问我有没有钱,借我一点,我说,没有,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借钱给你们。他们其中一个踢了我一脚说,你不想混了,这样和我说话,你不想读书了?你信不信你出了学校,我打死你。然后他们围着我搜了我的身。他们搜到十元,但是只要了两元威胁我说,别跟老师说,不然以后我叫人打死你。他们连骂人都没创意,动不动就说“打死你”。

 

我当时认不到“混得开”的人,所以要不回那两块钱。只是以后见到他们都绕道走。后来又被他们碰到几次,每一次都交一块钱“保护费”。那时学校大约有四五伙人,我运气不好的时候,一个星期要交5元“保护费”。有时候碰到他们,如果你说没钱,然后他们搜一遍,也不难为你。可我不敢把钱放宿舍,宿舍有小偷,有时我连锁在箱子里的米都被人撬了拿去卖。

老师和生官也开始调查这事,不知道是学生干的,还是学校外人干的,学校的围墙上的玻璃已被人敲掉,外面人可翻墙爬进来。

 

我那时恨透了那些人,不仅也给他们保护费还保护不了我,而且他们不蒸饭,拿着饭盒与筷子,到处撬饭——就是他们把筷子伸进你饭盒,撬一团饭进他的饭盒。我每个星期都要带多点米,每次得蒸多点饭。有的同学趁他们没来之前,就用豆腐乳或辣椒酱在饭上抹上一层,这样看起来很恶心,他们就不敢吃了。

 

有一次,我爸爸给我送新做的排骨与鸡脚,有一大麦乳精罐子。家里不舍得吃,做好了特意送给我的。在食堂吃饭时,又遇到那一伙人,我以为他们每人夹两块就完了,可他们不是用夹,而是用倒的,我不干了,抢过罐子。他们说,小鬼,不甘愿是吧。拿起罐子就给我全部倒在桌子上说,不给我们吃,谁也别想吃。我当时满腔怒火冒上心头,一饭盒就砸在那倒我菜的人脸上,我那饭盒是开了盖钢饭盒的,盒子边缘把那人的脸都划了一大口,随后他们一伙人对我拳脚相加。

 

阿辉刚刚拿了蒸的饭回来,见他们打我,跑去食堂门口拿了一个凳子(我们都是站着吃饭的,所以食堂里很少凳子)砸在了在打我人的背上,那人趴在地上,像努力爬起来又趴了下去,当时我们大家都傻了,不一会儿,有人说,有老师来人,那人也爬起来了。那老师问我们怎么回事,那个脸上给我饭盒砸出血的说,摔了一跤,那老师也不在问了,当时有不少老师不爱管这类事。

 

老师走后,他们说,你们给我记住了。然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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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9-17 19:10
长篇小说 :就这样走过(1)

就这样走过
 
 
第一章
 
1
 
那一年,我十六岁,我爸刚去世不久。我对我妈说我不念书了,要去学画画。我妈问我学画能有出息吗?我说学画出来就是画家了,可以给书画插图,一个月好几千。我妈不相信,去问隔壁家一个比我大点的女孩。那女孩说我说的没错。于是,我妈相信了——我妈总不相信我说的话,只要我一开口,她就觉得是假话。
 
我妈把一张七千元的存折交给我说,别乱花,以后用完,我可不管你。
 
我说好,伸出手去接她递过的存折。等我手拿到存折时又说,我又不要你管。我妈说,你这死儿子,一拿到钱就翻脸啊。我说我要走了。我妈说,哦,那我送你吧。我说不用,提起我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给我的存折没有密码,我把钱取了一千元出来,其他的钱转存,一张卡一张存折,加了密码。
 
出了银行,我拖着行李往林辉家走去。
 
林辉比我大一岁多,原来都生长在闭塞的小自然村里,那里见不到汽车,看不到小店,只有随处可见的小鸟,村里最先进的机器是一台电视与三台收音机。作为自然村的孩子,我们四五岁就可以自由地在村里的伙伴从早玩到黑,不必要担心有人贩子。
 
很多年后,我们家早已搬出小自然村,却仍然常常怀念起那个小村,对于我们来说,它俨然是世外桃园,外面太复杂了,到处充满欺骗。
 
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我们都是在小自然村里读的,村西边用木桩围成一个大瓦房就是我们的教室,黑板是泥墙糊上水泥,漆成黑色就成了黑板。下大雨时水会从墙根涌进教室里。学校只有一个老师,七个学生,个个有官当,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体育委员、组长、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最后一个是副班长兼职的,因为才七个人却有八个官位。冬天天气冷,老师让同学们把桌椅搬到学校门前的大坪上,用的是木板漆黑的黑板,边晒太阳边上课。夏天就来到清凉的小河边,坐在大石头上听课.山上的野杨梅,山枣、柿子熟了,老师就带大家去山上采野果。当时,一个星期要读五天半的书,她通常只需要教五天就可以了,星期六,星期天放假。
 
三个班同个一个教室,老师通常是教了一年级就教二年级再教三年级四年级.这样就有一个有意思的事发生了,有的一年级的学生可以教四年级的学习,我就是因为老师一次错把四年级的数学试卷发给我,结果我考了96分,老师发现后又把四年级的语文试卷发给我,我也考了90分,于是老师让我顺利跳了两级,直接跳到四年级去读了。
 
四年级以后就要去更大的村读了,大村的大多孩子看不起我们小自然村的人,他们认为我们是乡下人。等到他们进小镇读书又自卑,认为自己是乡下人。
 
因为我的跳级,所以我同班的孩子一般都比我大两岁。他们常常欺负我、为难我、笑话我。
 
他们以欺负我显示自己很有本事,比如在我背上偷偷上贴上“我是王八蛋”的字或用沾了泥巴的手来摸我的脸。阿辉因为处处维护着我,所以也自然受到了他们的排挤。就以前在小自然村里很好的玩伙伴,因为受到大村孩子的美好承诺,都倒向了欺负我们的那一派。在小村的小路上相遇,经常打架,打得满脸的指甲痕,有时候还动用木棍石头等武器。
就是在学校里,打架的事就时常发生,有时候我和阿辉一天要打了四五次架,全身是伤,手上脸上破一小块皮是很正常的,反正是打习惯也不觉得害怕了,也不太想向老师告状或和家长说,觉得和那是懦夫的行为,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事实上,我曾用一个孩子式的矜持与委婉向班主任提交过我们的事,我在写作文的时候把大年级学生欺负我们的事写出来,只不过用了化名,而在化名的前面都用了欺负我们的人的真名,再象征性地涂上几笔,表示写错后的涂改。可老师看后没有半点反应,不闻不问,我也就对老师失去了信心。
 
我也曾卑微地去讨好他们,表示大家不打架了,一起玩。可他们当我们是傻子,凑我们一起玩一种叫“敌人”的游戏,所谓的“敌人游戏”也就是一群人,分成两队,然后一队和一队干,但因为是游戏,有个度,比如跌倒就不会继续打了,要等对方爬起来叫开始才重新开始打。可他们打着打着就开始不遵守规则,把我们当真敌人打,我已经倒在地上了仍然用脚踩。
 
我还记得那次我的倒地,是一个孩子飞起双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肚子疼得厉害,他们不但没过来扶我却过来踩我。我叫暂停,他们仍然不听。我抓起地上的沙子往往他们的脸上撒去,几个人眼睛同时进了沙子,他们这才停手。同时,他们宣布,以后和我不再是玩伴,是真敌人。
 
那一次后,我打架跟变了个人是的,打对方都是往死里打,因为的过程我发现了只要我越狠对方就越没还手的能力。以后,别人用泥巴丢,我就用石头丢。这样他们有的人开始怕我了,我也开始不畏惧打架,阿辉受我的影响,打架也变得狠了起来。
 
架打多了,打架的技巧也增进了不少,我们平常都有练沙包,时刻准备着。后来对个子比我们大的孩子,我没有一点畏惧,和同等个子的一个人也敢和他们两个人干。
 
后来他们大概是怕了我们了,也轻易不惹我们,我也打出坏脾气,和他们间一有小矛盾,倒成我先出手,新仇旧狠迫使我们对他们往狠里打。而且我们经常在星期六他们回家的时候提前埋伏在进我们村与其他村的分叉口,两个人按住一个人来打。看他们哭,我心理就特别痛快,也强烈地鄙视,我用脚踩着对方脸上说,哭,哭你妈的X,又不是女人,打架怎么能哭的,你看过我们哭过吗?那一段时间,弄得欺负过我们的人都很紧张。
 
后来,我在我和一个同学打架的时候,用石块把那同学的头打了个小洞口,爸爸来学校向老师与对方的家长道歉才算结束。我在老师面前我们也向也道了谦。可老师一走我就翻脸了,说,以后少惹我,如果再惹我,我把你头的那一边也砸个洞。那同学读中学的哥哥还放出话来说要报复我。我倒也不怕,把一根铁块磨成小刀藏在身上,随时准备着,要来的总是要来的。后来他哥哥没有来找我,事情也不了了之。再后来我们周围的同学对我们的态度都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来我们对立派别的有些人开始讨好地向我们示好,很有奉献精神地买雪糕给我们吃,所谓的“校霸”在和我们打过几次后,也向我们道歉,握手言好,希望他们在读中学的时候,我们别欺负他们的弟弟。
 
我也刻意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再打架了,因为我怕爸爸再来学校,然后表示出很伤心很失望的样子。就这样友好,和谐地读到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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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7-06 03:23
游走在传统与禁忌之间

早年做杂志时的,一个采访整理稿,拿出来晒晒

人体写真,让我把美丽收藏

在陌生的城市,在氤氲的灯光下,在缠绕的咖啡香里,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打在我赤裸的身体上,带着一丝的温度,光线的明暗中勾勒出我优美的线条,我的身体在空灵的音乐中以自我而优美的姿势伸展变换,在我并不熟悉的摄影师手里定格,成为永恒的美丽......

每个星期日下午,我都会来这家咖啡馆,不论晴天还是雨天,在这里有热咖啡,有轻柔的音乐,还有他的眼神,我喜欢他这样的眼神,纯静,沉稳,不夹杂一丝欲望,他是个优秀的摄影师,我在天涯的真我发现了他的作品,在那我发现了美。我知道他就在这座对我来说陌生的城市,在离我的不远处开了一家咖啡屋,屋子后有他的摄影棚,那里有最原始的美丽与圣洁。

在一个洒满阳光的下午,咖啡馆里,我告诉他我就是网上给他留言的那个女孩。他对我微微一笑,目光开始注视着我,我能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些我读不明的东西。他带我到咖啡屋后的工作室,那有各种风情的照片,我对他说都挺美的。他说别在别人的风景里仰视,你将是这里最独特的风景......

我的心像兔子一样“怦怦”乱跳,不知所措,把衣服衣裹得紧紧的,我的脸在发烫,看着他的目光,我无地自容,他的目光仿佛有一种穿透力,仿佛自己已经就那么一丝不挂地立在那里了。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虽然我在脑子里早就做好的思想准备,但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解下自己的衣服,空气瞬间凝固,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墙上的人体摄影图仿佛也给了我巨大的鼓励……我让大衣慢慢地滑落、滑落、直到一丝不挂,在衣服落地的那一刹那,我眼角有了一丝的湿润,肌肉绷紧,表情也羞涩,我感到天旋地转,无数斑驳陆离的光点冲击着我。他递给我杯咖啡让我放松点。我喝了口咖啡告诉自己,一切为了艺术。新浪星座版块说天平座女子如果不是为了爱情献身将会为艺术献身,我是典型天平座,有着对艺术的迷恋,对人体这一艺术的追求以及自己骨子里对世俗的叛逆。

第一次因为紧张,虽然有漂亮的脸蛋儿和身材,以及骨感,但是生涩僵硬的表情使他迟迟没有按下快门。我穿上衣服对他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我的心理素质不够好。他说,你身材匀称,皮肤灵动,有光泽,关键是你有别具一格的内在气质,只是有点紧张。在送我出门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还会再来的,他对我点了点头,鼓励我说,你有对人体美的理解与领悟,也有能力与资本展示这门高尚的艺术......

我回家又在浴室里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身材的比例匀称,皮肤白皙又略带透明感无任何疤痕,乳房丰满。只是身体有些瘦,正适合当前的骨感美人。但是人体艺术是有灵魂的艺术,更重要的是表情,以及由内而外焕发的气质与底蕴。

下个星期天我又来到了他的咖啡屋,没有之前的恐慌与紧张,在他的摄影棚里,我展示了他给我设想了一些造型和拍法,也有我个人的当自由发挥展示姿势,当第一组照片出来时我被惊呆了,那有成熟完美的女人,也有青涩含蓄的少女,那些都是如此本真自我,这是我酝酿二十年最耀眼的展示,如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瞬间的绚丽与灿烂,是他让我把美丽收藏。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模特,我可以拿这些照片发表吗?我向他点了点头,当然,因为我是你的模特!

他给了我钱说,你完全可以当职业模特,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准备将把它当做我的职业,用我的表情肢体语言去表现我的美,我需要越来越多的人来发现与认可,但是我害怕有一天亲人看到我照片,在短暂的心理矛盾后,我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因为人体模特都用化名,而且亲人都在遥远的城市,假如他们有一天真能看到的话,他们或许也能理解......

因为我是职业模特,所以永远不可能只面对他一个人,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一所美校,第一次脱光自己的惊慌与恐惧,教授以及和我同龄的学生都齐齐望向了我,从偶尔掠过的眼光里我隐隐地仿佛接触到一些背离艺术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带着玩味的色彩。我告诉自己,我要做的只是展现完美的自己,裸体的姿势并无不雅,依然可以美得如诗如画。

果然,在下课我穿上衣服走出学校的瞬间,一富家少爷样的学生追上了我。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说想画我,让我跟他去他家,他可以给我学校给我10倍的钱。我向他一笑,摇了摇头,他不置可否地望着我,我留给他一个逐渐飘远的背影,或许我在内心所追求的艺术,已同他的目光相离背远。

我成了职业的模特,身边没有特别好的朋友,我们是游走在传统与禁忌之中的人体模特,因了职业的原因,在人们眼中,也许却成了另类的女人,在辛苦的拍摄里,一张满意的照片是对自己选择与辛苦最好的安慰。我将以自我的方式狂奔在属于自己的极限艺术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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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7-01 02:41
死于绝望

 

1

我和小影去看房子时,天色已经阴暗。我已经到了江夏小区,小区的环境不错,依山傍水,幽雅整洁,可在网上打出的房租才是正常的一半,也许是个破旧的房子,但是这都无所谓,只要便宜就好,我只是一个正在找工作的无业游民,暂时靠微薄的稿费维持日常开支。目前和朋友临时挤在一起,朋友的女朋友快回来了,我也得另找住处了,何况我也有女朋友……

我依照从网上抄下来的号码,拨通了出租人留下的电话。我说您好,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那个说来看房子的,我现在已经到你小区的门口了。电话那边冷冰冰地传来: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去看。我点上一支烟,一边抽一边在耐心地等待。

一个冷艳的女人正向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冷冷的问,是你们要看房吗?声音带有一股冰冷的寒气。我们说是的。跟我来吧,那女人冰冷的语气里有种阴冷的味道。她带我们走进一栋楼房,楼道里没有开灯,我们紧跟在她的身后,似乎闻道一股枯败的气息。走上四楼,她停下来,掏出一串钥匙,把房门打开,是所明亮的一室一厅商品房。房间装修的很好,客厅很大,窗外正对着公园,靠墙处摆着一张桌子。我在房里走了两圈,水电俱全,卫生间也很干净,卧室里还有一间大床。  

我转身对那女人说,这房子我租了,需要签协议吗?女人没有直接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问,几个人住? 两个,我说。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女人看人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好的,你们跟我来吧。”女人在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你们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女人全身都阴沉沉的,尤其她的眼睛和声音,分外的寒冷摄人,仿佛是个没有温度的人。

签订协议,预付押金,一切都很顺利。

从屋里出来,天色已晚,小影,看着我手中的钥匙,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有个这么漂亮的房东。”

“不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以这么低的价格出租?”

“我们再去看看那房子吧,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被她这样一说,我心里便疙疙瘩瘩的。

2

楼道很暗,我找不到廊灯开关,我们摸索着墙壁向四楼走去,灯突然亮了,是我手摸到了开关。小影很吃惊的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盯着我说:“这房子,阴森森的,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在黑暗中我可以闻到尘埃浮动钻进鼻孔的感觉,痒痒的像蚂蚁在爬。”

她说得我头皮发麻,感觉鼻孔也痒痒的。

到了四楼把房门打开,房里黑洞洞的,小影进房,顺手带上了门。天色已晚,房门一闭,房间里完全黑暗。我摸索着墙壁,边寻找电灯开关边说:“黑灯瞎火的,关门干什么?”我感觉手痒痒的,手臂触到开关,房间大亮,发现手上爬着两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说:快下雨了吧,天气潮湿,蚂蚁都爬出来了。小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好象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气。经小影这样一说,我也闻到了,这样的香气时有时无,闻起来并不难受,像一种女人香水的气味。

我们在房子的大厅,卧室,卫生间里寻找香气的出处,却什么也没找到。我推开窗户香气很快就消失了。小影仍然不相信,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桌子,床铺底下,卫生间细细搜查,像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就从床铺底下找出一副玻璃的古铜色的镜子,很有些复古的意味,她把镜子摆在窗台上。又探头往床铺底下看,然而床铺底下什么都没有。

小影爬起来说:“这房子真奇怪!”

“哪奇怪?”

“到处都是蚂蚁!”

我仔细又看了房子一遍,这才发现,墙角里,床铺底下,窗台上都爬满了蚂蚁。远处的暮色越来越浓了,天空黑压压地,大概快下雨了,蚂蚁也出来搬家了。我关上窗户,拉着小影说,我们快走吧,天快下雨了。在关上房门的刹那,我又闻到了那奇特的香气,小影说她也闻到了。

下了楼梯,走在屋外,天气也变干爽了,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小影说,那房子真是阴气重重的。我心里又起了疙瘩,可是我们定金都已经交了。

3

第二天傍晚,我和小影提着被子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搬进了那个房子。小影极不情愿地上楼,仿佛是去受刑。房间里的蚂蚁少了,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蚂蚁形单影只地匆忙行走。依然不变的是仍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不过习惯就好,况且那气味本来就不难闻。

我们随便打扫下房间,铺好床,小影又用水桶打来水,把蒙着一层灰尘的桌子与镜子擦得亮锃锃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总算又拥有自己的空间了很早就上床上去了,很快陶醉投入,直到满足地沉沉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那种不明的香气,脖子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是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想明天该去买杀虫剂了。打开床前的小电灯,小电灯发出幽红的光芒,是温暖的颜色。我去卫生间回来,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我突然从镜子的侧面斜斜地看到,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我惊恐的回头,雪白的墙上鬼影儿也没有。再看镜子,刚才的意象已经消失。我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关了灯蒙头睡觉,我睡不着,我刚才明明看到倒挂的人头,她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睛冷冰冰的,是女人的眼睛。

我又打开灯,把白炽的日光灯把屋子照得雪亮,我又看了看镜子和墙,连影子也没有,我在房间莫名其妙地搜了一遍,似乎一不小心就可以找出颗人头来。坐在床头抽烟,一支支地抽,窗台的蚂蚁越来越多,有的已经爬到床上去了,我早就说要买杀虫剂的又忘记了!

有只虫子已经爬到小影的耳边,马上就要爬进耳洞里了,我慌忙把蚂蚁捏死,叫醒小影。

“快起来,到处都是蚂蚁。”

“这房子真是恐怖啊,我差一点就要被蚂蚁搬走了。” 小影慌忙地爬起来,在她的胸前,手臂上都爬了几只蚂蚁。

我们抖掉被子上的蚂蚁,再把床移出靠墙的位置,以免它们通过墙延伸地趴到在床上。折腾完,总算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4

第三天我买来了杀虫剂,墙角床铺底下里里外外可以喷的地方都喷了一遍,然后像完成了一件任务一样,心里放松了些。

出去接小影下班,小影见到我第一句就问,你买杀虫剂了吗?我今晚可不想再和蚂蚁一起睡了。

我说蚂蚁已经全部被我杀死了。

晚上回家睡觉又检查了墙角,窗台,桌子底下,一只蚂蚁也没发现。

小影去洗澡,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说,累死了,今天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我看床和墙壁间有条大大的缝隙,是我们昨天搬移床留下的,很不美观。又把床移靠近墙,反正已经没蚂蚁了。

半夜我被一阵咳嗽声吵醒,是小影的咳嗽声,我打开小灯,又下床走到门前,打开炽亮的日光灯,我看到小影在不断地掐自己的脖子。

“它在我喉。”小影的眼泪都咳出来,才从喉咙里咳出两只蚂蚁。蚂蚁在痰里蠕动着,非常恶心。看得我喉咙也痒痒的,仿佛也有蚂蚁在喉咙里爬。

“你看,你看,蚂蚁,到处都是蚂蚁!”小影惊恐地叫着说,手在耳朵鼻孔里乱抠,仿佛蚂蚁已经撞进了她身体里面。

我拿出杀虫剂像蚂蚁喷去,蚂蚁翻身倒地,成了一只又一只黑麻麻的尸体。小影把它们扫成一小堆,用纸盒装了起来说,明天把它们埋了,都是生命。小影的话有阴郁的寒意,很快地侵袭在我的心里。

我们捏死了床上的所有蚂蚁,为了保险,我们又把床搬移出靠墙的位置。小影仍然睡不着,她说,它们还会来的,会在我们不小心的时候,爬进我们的耳朵里,嘴巴里,眼睛里,血液里,到时候怎么也弄不出来。小影说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开着日光灯我睡不着,于是把日光灯关了,临睡前我还有意看了看那个复古的镜子。我看到镜子里那倒挂的人头正静静地看着我,而且她的样子似曾见过,我浑身血液凝固,盯着那个倒挂的人头,倒挂的人头也盯着我,我们,一动不动的对视着。我看了看镜子照的墙,墙上什么也没有,我再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头仍然在看着我,原来只有通过镜子才可以看到它。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恐怖,大叫着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旁边打开日光灯。光明驱散了黑暗,房间里还残留着阴冷的气息,我怔怔的看着镜子,再无异象。小影怔怔的看着我说: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看到了倒挂的人头!”我惊魂未定地说。

“在哪里!”

“在镜子里。”我拉过小影看着那面镜子,“我刚才看到它就在镜子里看着我们…..”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又走到镜子前,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人头。但是并不是倒挂着的。

这不是幻觉,因为我已经看到相同的意象两次。

天已蒙蒙亮了,恐惧也已经走远了,我们可以睡了……

5

第四天我把盒子里的蚂蚁去公园里埋了,傍晚我们又看到了蚂蚁爬满了窗台,墙角。这次我没有急着把它们喷杀,而是顺着它们排列的路线,找到它们的老巢。没多久我们就发现原来蚂蚁是通过厨房墙脚脱落水泥的一个砖块缝隙冒出来的,像油井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原来问题出在这,我们会心一笑,我去楼下工地要了一点湿水泥把洞口糊上,再把屋子里的蚂蚁喷杀干净。

我一直写作在晚上十二点,打开灯又检查了一遍,一只蚂蚁也没有。临睡前又看了看镜子,什么也没有,才安心睡去。到天亮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一只蚂蚁,第二天小影的精神显得特别好,不像前几天总是没睡好,非常憔悴地去上班。

我们的生物钟总算走上了正轨,每天的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蚂蚁没有再来骚扰,镜子里也看不到倒挂的人头,我开始相信小影的话,是前几天我没休息好,又疑神疑鬼,所以出现了幻觉。

周末阳光灿烂,小影早早地把房间打扫了一次,把被子被单拿去晒,还叫我帮忙把席梦思的上面一层也搬到阳台上去晒。搬开席梦思,我发现原来中间这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女子,靠在墙上,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阴冷。看得我心生寒意,我拿给小影看,小影在看照片的时,她也在看着小影,小影放下照片说,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了,对了,还有点面熟,好象我们哪里见过。

晚上,临睡前,我又拿起照片,我也和小影有相似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看,背面的字。”听小影这样一说,我转过背面,背面上写着:楚红红,失落女子,本人将于四月一日,死于绝望。

奇怪怎么会有人这样在自己照片上写字的?我又盯着照片看,同样她也盯着我看,我突然感觉背上爬满了蚂蚁,麻麻的。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她就是我在镜子里与倒挂鲜血人头对视时候的恐惧感。她们到底有什么关联,我的冷汗都出来,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别再想了,也许是她在愚人节自己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小影从后面抱着我说,“四月一日不正是愚人节吗?”

在小影的温柔里,我情绪有短暂的放松,我关了不解风情的日光灯,搂住她滚烫的身躯,正要回应她,突然发觉怀中的人冷却下来,小影的身体不再扭动,转头挣开我的亲吻。我一愣,只见小影神情惊恐的望着我的身后,身体簌簌发抖。

“那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眼睛在淌着血,怔怔地看着我们…….”小影牙齿在颤抖。我转过头看镜子,没错,一颗倒挂的人头正双眼淌血,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血顿时往上涌,心快跳出了喉咙口,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幻觉,镜子里确实有颗人头,而且人头下还有符号……

小影凄厉的惊叫顿时回应在屋里,我弹跳下床,打开日光灯的开光,屋子里顿时一片雪白的耀眼,我颤颤惊惊地再探头看了一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这时我又看到了墙角边缘,窗台上,桌子低下,密密麻麻的蚂蚁,他们沿着窗户外的墙壁,往上爬,往上爬,渐渐爬到了我们的床上……

我拿起墙角的灭虫剂喷杀它们,所喷到之处,一片倒地,它们却前扑后续,继续向前……地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层黑色实体,而蚂蚁向得到了某种使命一样,还是源源不段地从窗口爬上来……越喷杀我心里越恐惧,.直到我失去了喷杀的勇气,把杀虫剂丢在地上,小影拣起杀虫剂,最后剩几只蚂蚁还在窗台上艰难地爬行,杀虫剂也用完了,小影用手捏死了它们……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它们还会再来的。”小影喃喃地说,瘫坐在床上。

这里是郊外,没有车,要走很远的路才有旅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我感到绝望,也摊坐在床上,窗头的蚂蚁又慢慢地多了起来,在感到无助的时候,我想起了房东,也许我们可以去她那住一夜,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她也是个冷冰冰的女人,能接受我们去她那吗?

我打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拔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奇怪了,怎么是空号?没理由才几天就把电话号码注销啊?!”我陷入了疑惑。

小影突然叫起来,她握住我的手,喉咙打颤:“你……觉不觉得……镜子里的人头长得像房东…..

我们再也受不了恐怖了,同时尖叫了起来,一起跑出了屋子……

6

我们跑进了小区门卫的亭子里,门卫叫来了物业局的,物业局的查了查发现那屋子的房东楚红红,生前是位画家,于去年四月一日开煤气自杀于屋子里,而我们的确是从楚红红手里租到的屋子。目前那屋子属于本物业公司管理,他们叫来管理那屋子的负责人,那人说并没有把房子出租,钥匙也没有丢,而我们手上竟然也有一串那套房子的钥匙。他们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又叫来了公安局的。

公安局决定立案调查,找来相关专业人士对屋子进行调查研究,调查结果显示,蚂蚁是受屋子里独特的香气所吸引,香气来自于粉刷在墙上的特殊涂料,涂料下画着一副隐形画像,正是画家楚红红绝望抽象的自画像,那画像要在特殊的紫外线红光灯下,光线聚集的四十五的角度,才可以显现,那画像的下面写着——死于绝望。关于死者楚红红是怎么把房子租给我们的,恐怖小说通常都会这样解释——因为她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但是公安局却查不出她有任何姐姐或者妹妹,更别说长得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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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29 11:50
相爱或死亡

一个人消失了,消失在你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企及的距离。所以某日的相遇是没有来由的,一直最期盼的却突然出现在你眼前这就是幸福。

突然想起某位作家说过的话:缘就是你以为永远看不见那个人,她又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你以为永远失去她,她又回到了你的怀里。蓦然发现缘分与幸福竟是如此相似。

昨天问一位朋友,人活着,什么是最重要的,她说,在饿不死的情况下,爱情是最重要的。这个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女人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她说,她正在布置新家,她要绣个枕头,不知道绣那个图好看,一个是鸳鸯,一个是一对奔跑的马?幸福溢于言表。突然记起这个女子说过的一句话:相爱或者死亡。那时候她感到特别的无助与倔强,与她一起放弃彼此家庭的男子又不知不觉地纠缠在几个女子之间,她大多时候都在隐身,沉默,固执而又冷傲。我唯一在我群里听过她说的一句话就是,相爱或者死亡,那时候几个全身上下充满诱惑的女子正在和他爱的男子说着暧昧的话。


蓦然发现,已经不是孩子,爱情已经不是激情的挥霍,不是只要一点点冲动就可以,它是一种感觉,只有遇到一瞬间才有的感觉,不是刻意的,比如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不谋而合的默契而产生某种如电流一样在内心缓缓升腾的一种感觉。

爱上一个人可以爱上爱情,爱上爱情却不可能就能爱上一个人。

爱如果是一种无望的等待,只有选择逃离,在一个稀有人烟的地方,在龟裂的土地上,无声地嚎叫。或者在很多年后,尘埃落定,一个人微笑,天荒地老。

从抗拒孤独到品位孤独,从寻找爱情到等待爱情,从拥有爱情到挥霍爱情,我看到了一个落寞男子如风一样的成长。思念如荒草一样的蔓延与成长,一转眼又是一个秋,野草看似枯萎,其实不然,它又在进行进行一次地底层的酝酿。也许最终连根都会枯萎。

 

走到下一世的轮回,在奈河桥上,我告诉孟婆,我也曾经爱过,虽然我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只知道给人灌汤的疯婆子会懂得爱情,我要说是因为我已压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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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28 05:31
昨日繁华昨夜梦

 

那时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孩子物以类聚地在一起,他们自他标榜,自他陶醉,夜晚是属于他们的,欢乐是属于他们的,所有有关另类时尚都是属于他们的,如果没有他们这城市的灯火也会黯然失色。他渴望丰盈的爱情,如果得不到他愿意常伴古佛青香,在校的时候他们都是穷学生,看盗版的书,听盗版的CD,却抽10块以上的香烟,和年轻漂亮的女孩演绎一场盗版的爱情,最后如梦初醒地告诉对方,不玩了,这样的爱情是盗版,看着她痛着哭,哭着笑,她说她一开始就习惯盗版,她不知道去哪找正版。

 

离开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借口,有时候借口也可以不可理喻。

 

几年来,断断续续地遇到她,他们俨然如一对恋人一样在一起,却从来就不说爱情。前一段日子又遇见了她,她说她是来看她表姐的但是他知道她是来看他的。有些东西就算刻意也掩饰不了,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而对他已经没有诱惑力了,他不知道是网络改变了他还是已经喜欢上另一个人,他告诉她他老了,她说:我也不小了。他说:你说爱情好玩吗?她说:那我们再玩玩吧。他说:我老了,那是年轻人的事。她笑,笑出了眼泪,曾经,我们将激情任意挥霍,当尘埃落定的时候却发现那不是爱情。

 

她几乎每天都来他这,偶尔在强烈要求下才陪她出去逛逛,过马路的时候他都已经过去她却站在对面不走了,他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她怎么了,她突然有点委屈地说,你现在过马路都不牵我手了。他说:你又不是小孩,小孩过马路才要人牵手,比如我家的小侄女···她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相信你真的老了。

 

有时候她来他这的时候他正好在聊天,一聊就聊得忘了时间,她躺在床上看书,然后就看睡着了,他关了电脑去房间外抽烟,骑着车去外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面色红润,呼吸匀称,头发有些乱,他伸手想帮她理理头发,一碰到她肌肤她却醒了,对他嫣然一笑,说,你的床真舒服啊,好久没睡你的床了,顿了一会儿又像强调地说,我还没睡过别的男人的床呢?你相信吗?他说都是男人睡你床上去了,她爬起来气势汹汹地说,我真想和你打一架。

 

她经常会和他抢电脑,她说他必须让她,因为她是女人他是男人,男人应该让女人。还有她是客人他是主人,客来主不顾,出外难为人。一般时候他都让她,但是他喜欢的人在线上的时候他就不让了,他说,特别时候只好暂时委屈你了,因为她也是女人,而且是我喜欢的女人。她刚开始没在意,可是几次下来,在这种情况他都不让她的时候她就有着猫一样的警觉:你真喜欢她。他点了点头,没有看她。她又问那她喜欢你吗?他说:我帮你问问。他对着电脑发消息:你喜欢我吗?那边回答喜欢,从此她就不在和他抢电脑了,就是有一次见他在看那边视频神经兮兮地说:我刚才照了下镜子,发现我更好看点。他专心上网也没怎么理他,她也就不说话了。

 

她说要看他的文章,他说网上多的是,自己搜索,她运气实在太好了,搜索到第一篇就是情色小说,她在看小说的时候他正在大厅的窗口来往车辆与行人,看了一会儿她大声叫他的名字,让他过去一下,他过去,她用鼠标复制一句他小说里的一段话“她让我参观她的新房我顺便爬上床把她也参观了。”这是你写的?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令他苦笑不得。他说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他本想再给她说说小说和生活的关系,突然想起她已经不是他女朋友了,他就不说了。她看了他两篇情色小说总结性地说,文笔不错,经验也不错,也不知道哪个女人给你的感觉。他说你说什么呀,我也是书上学来的。她说:“哦,是吗?”后来她也觉得谈这个话题不好,就岔开话题了。

 

她很认真地问他,这些年来,你爱过我吗?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没爱过吧,充其量只是喜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总不承认你有爱过我,这点让我恨你,不长,就恨一辈子。呵呵。

 

她来看他的这些日子,他们比一般的普通朋友还普通,没有拥抱,甚至连手也没牵过,她每天晚上他都回她表姐家睡觉,第二天要10点后才来他这,他和她去钓了几次鱼,她笨得把他的鱼饵全部拿去喂鱼,美名其曰说她有爱心,舍不得让鱼离开水。她说,鱼离不开水就如他以前离不开你,不过现在他可以了,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一脚把你踢河里去,一点都不心疼,她幸灾乐祸地自言自语。

 

或者这小镇的生活实在太闷了,或者她受不了他对她的态度,在一个上午她说她要回去了,让他从小镇骑摩托车去车站,他问她怎么今天要走,昨天都不说,她说她晚上才决定要走的,他说那好吧,我送你去。那天天空还飘着一层蒙蒙细雨,他说穿上雨衣,她说穿雨衣闷,于是他们没有穿雨衣,他骑着摩托车送她到车站,所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