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发表于 :2008-07-01 02:41
死于绝望

 

1

我和小影去看房子时,天色已经阴暗。我已经到了江夏小区,小区的环境不错,依山傍水,幽雅整洁,可在网上打出的房租才是正常的一半,也许是个破旧的房子,但是这都无所谓,只要便宜就好,我只是一个正在找工作的无业游民,暂时靠微薄的稿费维持日常开支。目前和朋友临时挤在一起,朋友的女朋友快回来了,我也得另找住处了,何况我也有女朋友……

我依照从网上抄下来的号码,拨通了出租人留下的电话。我说您好,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那个说来看房子的,我现在已经到你小区的门口了。电话那边冷冰冰地传来: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去看。我点上一支烟,一边抽一边在耐心地等待。

一个冷艳的女人正向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冷冷的问,是你们要看房吗?声音带有一股冰冷的寒气。我们说是的。跟我来吧,那女人冰冷的语气里有种阴冷的味道。她带我们走进一栋楼房,楼道里没有开灯,我们紧跟在她的身后,似乎闻道一股枯败的气息。走上四楼,她停下来,掏出一串钥匙,把房门打开,是所明亮的一室一厅商品房。房间装修的很好,客厅很大,窗外正对着公园,靠墙处摆着一张桌子。我在房里走了两圈,水电俱全,卫生间也很干净,卧室里还有一间大床。  

我转身对那女人说,这房子我租了,需要签协议吗?女人没有直接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问,几个人住? 两个,我说。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女人看人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好的,你们跟我来吧。”女人在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你们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女人全身都阴沉沉的,尤其她的眼睛和声音,分外的寒冷摄人,仿佛是个没有温度的人。

签订协议,预付押金,一切都很顺利。

从屋里出来,天色已晚,小影,看着我手中的钥匙,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有个这么漂亮的房东。”

“不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以这么低的价格出租?”

“我们再去看看那房子吧,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被她这样一说,我心里便疙疙瘩瘩的。

2

楼道很暗,我找不到廊灯开关,我们摸索着墙壁向四楼走去,灯突然亮了,是我手摸到了开关。小影很吃惊的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盯着我说:“这房子,阴森森的,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在黑暗中我可以闻到尘埃浮动钻进鼻孔的感觉,痒痒的像蚂蚁在爬。”

她说得我头皮发麻,感觉鼻孔也痒痒的。

到了四楼把房门打开,房里黑洞洞的,小影进房,顺手带上了门。天色已晚,房门一闭,房间里完全黑暗。我摸索着墙壁,边寻找电灯开关边说:“黑灯瞎火的,关门干什么?”我感觉手痒痒的,手臂触到开关,房间大亮,发现手上爬着两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说:快下雨了吧,天气潮湿,蚂蚁都爬出来了。小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好象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气。经小影这样一说,我也闻到了,这样的香气时有时无,闻起来并不难受,像一种女人香水的气味。

我们在房子的大厅,卧室,卫生间里寻找香气的出处,却什么也没找到。我推开窗户香气很快就消失了。小影仍然不相信,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桌子,床铺底下,卫生间细细搜查,像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就从床铺底下找出一副玻璃的古铜色的镜子,很有些复古的意味,她把镜子摆在窗台上。又探头往床铺底下看,然而床铺底下什么都没有。

小影爬起来说:“这房子真奇怪!”

“哪奇怪?”

“到处都是蚂蚁!”

我仔细又看了房子一遍,这才发现,墙角里,床铺底下,窗台上都爬满了蚂蚁。远处的暮色越来越浓了,天空黑压压地,大概快下雨了,蚂蚁也出来搬家了。我关上窗户,拉着小影说,我们快走吧,天快下雨了。在关上房门的刹那,我又闻到了那奇特的香气,小影说她也闻到了。

下了楼梯,走在屋外,天气也变干爽了,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小影说,那房子真是阴气重重的。我心里又起了疙瘩,可是我们定金都已经交了。

3

第二天傍晚,我和小影提着被子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搬进了那个房子。小影极不情愿地上楼,仿佛是去受刑。房间里的蚂蚁少了,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蚂蚁形单影只地匆忙行走。依然不变的是仍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不过习惯就好,况且那气味本来就不难闻。

我们随便打扫下房间,铺好床,小影又用水桶打来水,把蒙着一层灰尘的桌子与镜子擦得亮锃锃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总算又拥有自己的空间了很早就上床上去了,很快陶醉投入,直到满足地沉沉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那种不明的香气,脖子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是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想明天该去买杀虫剂了。打开床前的小电灯,小电灯发出幽红的光芒,是温暖的颜色。我去卫生间回来,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我突然从镜子的侧面斜斜地看到,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我惊恐的回头,雪白的墙上鬼影儿也没有。再看镜子,刚才的意象已经消失。我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关了灯蒙头睡觉,我睡不着,我刚才明明看到倒挂的人头,她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睛冷冰冰的,是女人的眼睛。

我又打开灯,把白炽的日光灯把屋子照得雪亮,我又看了看镜子和墙,连影子也没有,我在房间莫名其妙地搜了一遍,似乎一不小心就可以找出颗人头来。坐在床头抽烟,一支支地抽,窗台的蚂蚁越来越多,有的已经爬到床上去了,我早就说要买杀虫剂的又忘记了!

有只虫子已经爬到小影的耳边,马上就要爬进耳洞里了,我慌忙把蚂蚁捏死,叫醒小影。

“快起来,到处都是蚂蚁。”

“这房子真是恐怖啊,我差一点就要被蚂蚁搬走了。” 小影慌忙地爬起来,在她的胸前,手臂上都爬了几只蚂蚁。

我们抖掉被子上的蚂蚁,再把床移出靠墙的位置,以免它们通过墙延伸地趴到在床上。折腾完,总算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4

第三天我买来了杀虫剂,墙角床铺底下里里外外可以喷的地方都喷了一遍,然后像完成了一件任务一样,心里放松了些。

出去接小影下班,小影见到我第一句就问,你买杀虫剂了吗?我今晚可不想再和蚂蚁一起睡了。

我说蚂蚁已经全部被我杀死了。

晚上回家睡觉又检查了墙角,窗台,桌子底下,一只蚂蚁也没发现。

小影去洗澡,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说,累死了,今天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我看床和墙壁间有条大大的缝隙,是我们昨天搬移床留下的,很不美观。又把床移靠近墙,反正已经没蚂蚁了。

半夜我被一阵咳嗽声吵醒,是小影的咳嗽声,我打开小灯,又下床走到门前,打开炽亮的日光灯,我看到小影在不断地掐自己的脖子。

“它在我喉。”小影的眼泪都咳出来,才从喉咙里咳出两只蚂蚁。蚂蚁在痰里蠕动着,非常恶心。看得我喉咙也痒痒的,仿佛也有蚂蚁在喉咙里爬。

“你看,你看,蚂蚁,到处都是蚂蚁!”小影惊恐地叫着说,手在耳朵鼻孔里乱抠,仿佛蚂蚁已经撞进了她身体里面。

我拿出杀虫剂像蚂蚁喷去,蚂蚁翻身倒地,成了一只又一只黑麻麻的尸体。小影把它们扫成一小堆,用纸盒装了起来说,明天把它们埋了,都是生命。小影的话有阴郁的寒意,很快地侵袭在我的心里。

我们捏死了床上的所有蚂蚁,为了保险,我们又把床搬移出靠墙的位置。小影仍然睡不着,她说,它们还会来的,会在我们不小心的时候,爬进我们的耳朵里,嘴巴里,眼睛里,血液里,到时候怎么也弄不出来。小影说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开着日光灯我睡不着,于是把日光灯关了,临睡前我还有意看了看那个复古的镜子。我看到镜子里那倒挂的人头正静静地看着我,而且她的样子似曾见过,我浑身血液凝固,盯着那个倒挂的人头,倒挂的人头也盯着我,我们,一动不动的对视着。我看了看镜子照的墙,墙上什么也没有,我再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头仍然在看着我,原来只有通过镜子才可以看到它。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恐怖,大叫着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旁边打开日光灯。光明驱散了黑暗,房间里还残留着阴冷的气息,我怔怔的看着镜子,再无异象。小影怔怔的看着我说: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看到了倒挂的人头!”我惊魂未定地说。

“在哪里!”

“在镜子里。”我拉过小影看着那面镜子,“我刚才看到它就在镜子里看着我们…..”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又走到镜子前,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人头。但是并不是倒挂着的。

这不是幻觉,因为我已经看到相同的意象两次。

天已蒙蒙亮了,恐惧也已经走远了,我们可以睡了……

5

第四天我把盒子里的蚂蚁去公园里埋了,傍晚我们又看到了蚂蚁爬满了窗台,墙角。这次我没有急着把它们喷杀,而是顺着它们排列的路线,找到它们的老巢。没多久我们就发现原来蚂蚁是通过厨房墙脚脱落水泥的一个砖块缝隙冒出来的,像油井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原来问题出在这,我们会心一笑,我去楼下工地要了一点湿水泥把洞口糊上,再把屋子里的蚂蚁喷杀干净。

我一直写作在晚上十二点,打开灯又检查了一遍,一只蚂蚁也没有。临睡前又看了看镜子,什么也没有,才安心睡去。到天亮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一只蚂蚁,第二天小影的精神显得特别好,不像前几天总是没睡好,非常憔悴地去上班。

我们的生物钟总算走上了正轨,每天的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蚂蚁没有再来骚扰,镜子里也看不到倒挂的人头,我开始相信小影的话,是前几天我没休息好,又疑神疑鬼,所以出现了幻觉。

周末阳光灿烂,小影早早地把房间打扫了一次,把被子被单拿去晒,还叫我帮忙把席梦思的上面一层也搬到阳台上去晒。搬开席梦思,我发现原来中间这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女子,靠在墙上,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阴冷。看得我心生寒意,我拿给小影看,小影在看照片的时,她也在看着小影,小影放下照片说,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了,对了,还有点面熟,好象我们哪里见过。

晚上,临睡前,我又拿起照片,我也和小影有相似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看,背面的字。”听小影这样一说,我转过背面,背面上写着:楚红红,失落女子,本人将于四月一日,死于绝望。

奇怪怎么会有人这样在自己照片上写字的?我又盯着照片看,同样她也盯着我看,我突然感觉背上爬满了蚂蚁,麻麻的。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她就是我在镜子里与倒挂鲜血人头对视时候的恐惧感。她们到底有什么关联,我的冷汗都出来,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别再想了,也许是她在愚人节自己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小影从后面抱着我说,“四月一日不正是愚人节吗?”

在小影的温柔里,我情绪有短暂的放松,我关了不解风情的日光灯,搂住她滚烫的身躯,正要回应她,突然发觉怀中的人冷却下来,小影的身体不再扭动,转头挣开我的亲吻。我一愣,只见小影神情惊恐的望着我的身后,身体簌簌发抖。

“那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眼睛在淌着血,怔怔地看着我们…….”小影牙齿在颤抖。我转过头看镜子,没错,一颗倒挂的人头正双眼淌血,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血顿时往上涌,心快跳出了喉咙口,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幻觉,镜子里确实有颗人头,而且人头下还有符号……

小影凄厉的惊叫顿时回应在屋里,我弹跳下床,打开日光灯的开光,屋子里顿时一片雪白的耀眼,我颤颤惊惊地再探头看了一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这时我又看到了墙角边缘,窗台上,桌子低下,密密麻麻的蚂蚁,他们沿着窗户外的墙壁,往上爬,往上爬,渐渐爬到了我们的床上……

我拿起墙角的灭虫剂喷杀它们,所喷到之处,一片倒地,它们却前扑后续,继续向前……地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层黑色实体,而蚂蚁向得到了某种使命一样,还是源源不段地从窗口爬上来……越喷杀我心里越恐惧,.直到我失去了喷杀的勇气,把杀虫剂丢在地上,小影拣起杀虫剂,最后剩几只蚂蚁还在窗台上艰难地爬行,杀虫剂也用完了,小影用手捏死了它们……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它们还会再来的。”小影喃喃地说,瘫坐在床上。

这里是郊外,没有车,要走很远的路才有旅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我感到绝望,也摊坐在床上,窗头的蚂蚁又慢慢地多了起来,在感到无助的时候,我想起了房东,也许我们可以去她那住一夜,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她也是个冷冰冰的女人,能接受我们去她那吗?

我打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拔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奇怪了,怎么是空号?没理由才几天就把电话号码注销啊?!”我陷入了疑惑。

小影突然叫起来,她握住我的手,喉咙打颤:“你……觉不觉得……镜子里的人头长得像房东…..

我们再也受不了恐怖了,同时尖叫了起来,一起跑出了屋子……

6

我们跑进了小区门卫的亭子里,门卫叫来了物业局的,物业局的查了查发现那屋子的房东楚红红,生前是位画家,于去年四月一日开煤气自杀于屋子里,而我们的确是从楚红红手里租到的屋子。目前那屋子属于本物业公司管理,他们叫来管理那屋子的负责人,那人说并没有把房子出租,钥匙也没有丢,而我们手上竟然也有一串那套房子的钥匙。他们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又叫来了公安局的。

公安局决定立案调查,找来相关专业人士对屋子进行调查研究,调查结果显示,蚂蚁是受屋子里独特的香气所吸引,香气来自于粉刷在墙上的特殊涂料,涂料下画着一副隐形画像,正是画家楚红红绝望抽象的自画像,那画像要在特殊的紫外线红光灯下,光线聚集的四十五的角度,才可以显现,那画像的下面写着——死于绝望。关于死者楚红红是怎么把房子租给我们的,恐怖小说通常都会这样解释——因为她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但是公安局却查不出她有任何姐姐或者妹妹,更别说长得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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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18 12:20
自拍死亡录像

 

 

/韦一

苏红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苏蓝,爸爸妈妈离婚后,姐姐跟爸爸到了美国,而她跟妈妈却仍然住在原来的家,妈妈在她二十岁那年因为遭遇一场意外车祸,永远离开了她,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外婆相依为命。

 

苏红已经有十二年没有见过姐姐了,再过两天,姐姐就要从美国读书回来看她和外婆,今天她得把客房收拾好,因为她不想和姐姐睡在同一张床上,其实早在七岁那年,她就不愿意和姐姐一起睡了,这还得从一件事说起,那时候,一楼有位老奶奶死了,大厅里放着一口大棺材,她和姐姐都还小,不太懂事,也不懂害怕,她们就在老奶奶家玩捉迷藏的游戏,姐姐藏起来,她去找,姐姐一会儿就不见了,她和妈妈找了一个下午,怎么找也找不到,妈妈都急得哭起来了,后来还是晚上,死者要入棺的时候,把灯都关了,只剩下摇曳的蜡烛,打开棺材盖的时候,姐姐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后来死者已经埋葬,一天晚上,奇怪的事发生了,姐姐悄悄下了床,黑灯瞎火,开了门跑了出去,妈妈叫她也不理不应,于是妈妈跟了出去,渐渐地,姐姐来到了野外,在田埂地突然疾步飞奔起来,妈妈追不上,因为那时天阴黑得只能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妈妈看不准田埂,时时踩到田里,妈妈追上她的时候发现她梦游的地方正是那个院子老人的坟墓方向……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但是姐姐梦游的事还是被院子街坊邻居暗地里传开了,妈妈也把她们分开睡了,直到她们爸妈离婚,姐姐跟爸爸去了美国。姐姐走的时候她没有难过,她想以后在家里就算不关房间门也可以放心睡了

 

见到姐姐那一瞬,她有看见自己的感觉,她们还是长得那么相象,她对她微笑,叫她姐姐。吃过饭,她们在房间聊着这十多年来的生活,她们讲了很多,但是她们都好像都在刻意的回避一个问题,她们共同的童年,那有姐姐心理的阴霾——梦游。

 

晚上十二点,苏红去客房睡,她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姐姐,在说晚安的时,她们眼神相撞,有那么一点不自然,苏红觉得姐姐的眼神里藏着诡秘。

 

回到房间,夜显得很静,只有大厅里那颗钟 滴答滴答地响着,夜在钟声下显得异常的空旷,苏红突然隐约地想到,这么多了年,姐姐还梦游吗?她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一个梦游者在她睡着后没多久突然爬了起来,眼神呆滞,来到厨房,拿起菜刀,把同一室的两个人杀了,自己却不知道,接着去睡……想到这,她爬起来把厨房的菜刀也偷偷收了起来,藏在枕头底下,把门反锁上才敢入睡。

 

她睡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了,姐姐房间的灯也灭了。半夜突然下起了雨,还刮起了很大的风,苏红在半睡半醒间恍惚中好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有人在敲门,她听不到有人叫她开门的声音,自然不敢起来看。

 

第二天早早苏红就起来了,姐姐还在睡,因为她房间前的鞋子还在。外婆房间的门关上了,门外没有她的鞋子,大概出去买早餐了吧。

 

苏红洗了脸,准备趁着早上空气好出去散散步,当她打开大厅门的时候,她楞住了,门外掉的是她和外婆的衣服,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敲外婆的房间门,大声叫外婆开门,里面没有人应,她找出外婆房间门的钥匙开了进去,里面没有外婆,被子也没有叠,外婆的习惯她是知道的,如果外婆是早上起床出去一定都会把被子叠好再出去的,这时她想到昨天夜里敲门声,她想可能是因为下雨,外婆准备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收回来,结果门被风关了,她进不来了……她在家里上下里外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外婆的那串钥匙,原来外婆是带着钥匙出去的。外婆如果是只去院子里收衣服是不会带钥匙出去的,她不像苏红,钥匙总是挂在身上。外婆一夜没有回来,那外婆现在在哪了呢,她已经快七十岁了,她能在哪呢?

 

苏红敲开了姐姐的门,这时候她看到姐姐的衣服湿润润的,于是她问苏蓝:你起来的时候,看到大厅门外的衣服了吗?苏蓝说:我一个晚上都在睡,根本就没起来过。

 

苏红看到姐姐房间门外的鞋子东一个西一个的离得很远,而且鞋子上还沾着湿润新鲜的黄泥,如果不是下雨是根本沾不到这样的黄泥的,而她身上也湿润润的,一定是昨天晚上出去被雨淋的,她想姐姐昨天晚上一定是梦游了,但是她不能说,梦游一定是姐姐的心理的禁区,如果她说了,可能姐妹都没得当。于是她问苏蓝,你的衣服怎么湿了?苏蓝说,我昨天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们一起出去找外婆,问了院子里的各邻居阿婆,都没有看见,她们找遍了附近所有的角落还是没有找到外婆,于是她们报了警,过一会儿就来了两个警察,一个是苏红的男朋友张明,一个是他们公安局的副局长。他们给姐妹俩做了笔录。

 

晚上苏红把门关好,姐姐也回到了她的房间。靠在门上,她静静地呆着,在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钟声下,她听到了隔壁房间反锁的声音,那是她的房间,反锁的按扭不太灵活,一定要反锁就会弄出喀嚓喀嚓的声音。她也把门房间门也反锁好,来到床前,她看到床头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她昨天藏在枕头下的菜刀不见了,她防身的武器不知道落到谁那去了,这时她突然回想到,她白天和男朋友出去的时候,进来时见姐姐匆匆忙忙从她房间出去,当时也没注意,现在想到她突然有点害怕起来,那菜刀一定是被姐姐拿走了,姐姐要菜刀做什么呢?

 

她和外婆一直住得好好的,姐姐住进来外婆就出事了,她真想去问问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现在这屋子里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如果菜刀在姐姐那,姐姐会不会对她下手?她开始猜想是不是姐姐梦游把外婆杀了而她自己不知道,可是如果是把外婆杀了,为什么不见鲜血,不见尸体,而且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以前看到一个电视,说是两个玩得很好的伙伴,两个人常常在一起玩,后来一个不见了,警察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在一天,一个小伙伴的妈妈,见他偷偷下了床,然后来到了河边的一块沙地上挖而挖,终于挖出了失踪已久的那个伙伴……她决定今天晚上一夜不睡,看姐姐还会不会梦游?会梦游在哪?可菜刀在姐姐那,他不敢跟在她后面,她看过有关梦游研究的书上说,梦游中的人,是潜意识中的另一个自己,她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她自己。于是她想了另一个办法,见姐姐房间门的灯灭了,她把上次买来的面粉偷偷地撒在大厅门口,如果明天早上起来有脚印就可以确切地证明,姐姐真的是梦游。她把闹钟定时到早上的五点半,于是去床上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闹钟一响,她急忙爬起来,去门口一看,果然门上有脚印。而且脚印是厅里往外走的。姐姐起来的时候,她问姐姐昨天出去了吗?姐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说:没有,怎么了。苏红含糊地说:没怎么,我昨天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大概是上三楼的人吧。

 

第三天她叫上了男朋友张明,他们准备一夜不睡,一定要看看姐姐每次梦游到底都去哪了?晚上,张明睡外婆原来的房间,她们一直用短信联系,可是一个晚上,她们也没见姐姐出过门,第二天起来,她看了看姐姐的眼圈也有点黑,想她昨天肯定一天没睡?

 

张明在她们家一住就是一个星期,他们也一个星期没怎么睡,白天困了再睡,而姐姐每天都是夜里睡,也没见姐姐梦游一次,难道姐姐真的发现了她们在监视她?她还是觉得姐姐可疑,姐姐可能发现她们监视她,每天夜里都不敢睡,她看到姐姐的黑眼圈越来越黑了。

 

张明说,我有办法了,于是他偷偷地告诉苏红,他买了一个监视器偷偷安在她家大厅的门上,安得很隐蔽,在灯笼里,只是微微露出个摄相机的镜头口,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只要姐姐梦游出去就可以看到。

 

今天晚上张明可以回家好好睡了,明天来看摄影机录象。

 

第二天早上,苏红把卫生间洗衣机搬出来准备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在靠墙壁里有一截没有血色的手指,她马上打了张明的电话,他来看了,确实是手指,他用钳子,嵌起手指,放进密封袋里带到警察局进行鉴定,还拿着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

 

趁姐姐不在的时候他们把微型摄影机拆除下来连接苏红书房的电脑下来看,证明一个晚上姐姐都没有出去过,那这截没有血色的手指一定是几天前留下的,是怎么留下的呢?这屋子从来没有人来过,屋子里只有苏红和姐姐。苏红觉得姐姐变得更加可疑了,于是张明又偷偷地买了个摄影机偷偷藏到姐姐的房里,原来他前几天就想这样做的,但是苏红不同意,她姐姐有裸睡的习惯,这样不好,可是现在事情到这份上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仍然注意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第二天起来苏红去洗脸的时候又在姐姐的房间门口踢到个耳朵,耳朵上还挂着个耳环,苏红一眼就认出那是外婆的耳环,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有人杀了外婆而且还把她的肢解了一天一点地送到屋子来?

 

张明把微型摄影机拆下来接电脑上看,结果出乎他们的想象,他们看到了等他们睡去后,姐姐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在房间里找来走去,有时候把耳多贴在门上像是在听苏红房间的动静,大厅里的摄影机有姐姐出去屋子的背影。很显然姐姐在梦游。苏红想明天她该去买个菜刀防身了。

 

张明说如果这时候把姐姐抓起来,那么外婆的尸体他们就很能在找到了,他们一定要看看姐姐晚上到底去哪了?也许就能找到外婆的尸体了。她们又偷偷监视了几天姐姐,可是姐姐又像是知道他们在监视她一样也没有梦游一次。有一个晚上她实在太困了,于是就在房间里躺了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苏红醒来时,推开房间门,张明躺在血泊中,他的脑袋被挨上了一刀,大厅的门被关着,苏红马上报了案,警察把她们共同带到了警察局,把张明生前按的摄影机拆下来带到警局去看,这个微型摄影机录象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也就是张明自己给自己拍的死亡录象。

 

 

姐妹俩被带走了。苏红告诉警察,姐姐不是故意杀害张明的,姐姐在十多年前就得了梦游,院子里的邻里乡亲都知道。镜头也显示苏蓝确实在梦游,那天张明听到响声出来看,跟在她后面,问她去哪?她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在他头上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苏蓝被警察带走的第二天早上,苏红又在卫生间发现一只断了三根手指的手臂,过几天又在大厅里发现外婆出走时穿的鞋子,上面还沾着腐烂肉腥臭味。她突然感到害怕起来,原来她一直以为是姐姐杀了外婆把尸体弄回来,可是姐姐这两天在警局里被拘留,不可能是姐姐,可又是谁呢?她想她可能遇到变态杀手了,有人杀了外婆而且拥有了外婆身上的钥匙,还把她的肢解了一天一点地送到屋子来。

 

为了安全起见,她叫人把大门的锁换了,每天临睡前把各个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了,心里也更有安全感了,果然家里再也没有出现人的肢体。

 

一个月后,警察在黑谷的一个小山沟里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已经大部分腐烂,而且少了一只右臂与一只耳朵,警察证实那正是一个多月前失踪的苏红的外婆,在外婆的身上还搜出了她们家的钥匙,已经锈迹斑斑。死亡方式是和张明一样的,头上挨了凶手致命的一刀。

 

苏红见到外婆五肢不全的尸体,还是伤心地哭了,她说原来外婆也是姐姐杀的,因为听妈妈说过,姐姐小时候梦游的地方,正是黑谷,而且外婆失踪那天姐姐确实梦游了,她的鞋子上还沾有黄泥,可是他想不通的是姐姐被关起来的几天,外婆的钥匙又在身上,她肢体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警察让她别紧张,把她带去做精神鉴定与心理测试,苏红在精神病里拼命挣扎说,我没有病,我不要测试,干嘛把我关在这里。医师让他冷静点,说我带你去看一段录象,在医生的陪护下,她来到了警察局,在录象里她看到了自己拿着菜刀,在黑夜里行走狂奔来到了黑谷,左右环顾,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然后来到了一个爬到了一个山沟下,突然哭了起来,拿起一截腐化的肢体就往回走。

 

苏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来自己和姐姐一样也有梦游证。警察又给她看了一段录象,这是她男朋友自拍的死亡录象,她已经看过了,警察说,你再看一遍,看看和上次看的有何不同。当看到凶手举刀往男朋友头上砍去的时候,警察按了下鼠标,画面顿时定格在那里,这次的电子的显示屏是警局破案用的高分辨率电子仪器,警察用鼠标圈着凶手手上的一截画面,轻轻一点就放大了一倍,这时候苏红看到凶手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正是男朋友送给他的,在她自己家的电脑显示屏上是怎么也无法看清这样的微小物件。

 

这时候苏红什么都明白了,心抽搐地疼,她想那天一定是自己穿了姐姐的鞋子出去了,所以姐姐的鞋子上才会有黄泥。她乖乖地跟着医生她又来到了精神治疗中心,不吵也不闹了。医生说她的梦游除了遗传外,主要还源于她内心一直紧绷的脆弱与恐惧,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梦游,那是她从小就一直就植在心里的阴霾,姐姐的到来加深了她心理的恐惧,所以那天她把菜刀放在床头进行防身,偏偏最怕什么,心里想的就是什么,最怕什么地方去的就是那个地方,这是梦游这类精神病人心理学上一种玄妙的现象。

 

原来小时候梦游的是她,妈妈外婆为了怕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都告诉她那是姐姐,其实姐姐是知道她梦游的,所以姐姐从一来的时候就像她防姐姐一样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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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18 12:16
当敲门声在午夜响起

 

当敲门声在午夜响起
  文/韦一
  一
  学校宿舍楼潮湿阴暗,新的宿舍楼还未竣工,学校允许学生出外租房子住,苏蓝和余可很顺利就在离校不远的古旧公寓租到了房子,大大的院子,四处幽静,而且房租便宜。
  

  搬好家,打扫卫生忙乎了一天,洗完澡铺好床准备关灯睡觉,苏蓝手还没碰到开关灯就暗了,再按灯,已经打不开了,苏蓝说了句见鬼,躺下欲睡却听到有人敲门。
  
  是谁?!余可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屏住呼吸,只能听到院子里树叶被风吹发出的沙沙声,阳台外漆黑一片。
  
  我去看看,余可说。
  
  别去,也许是敲错门的人,睡吧,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搬了一天的家,余可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苏蓝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不能入睡,刚才敲门的如果是人,为什么听不到它离开的声音,难道他还站在那里?!她的脊背突然凉了一下,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摸了一下。
  
  第二天起来,苏蓝想去修灯,按开关,灯却亮了,反复试了几次,灯没有问题。奇怪了,苏蓝小声说,她总觉得这房子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出了房间,来到院子,房东正在晒太阳,那么惬意,苏蓝问房东:“这里还住着什么人没有?”
  
  “只有你们和我,其他的房间都空着。”阿婆和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温和而慈祥,仿佛苏蓝是她的孙女似的。
  
  “那昨天晚上……”苏蓝想问昨天晚上是她敲门吗?在视线低垂的瞬间发现她的双脚在颤抖,“阿婆,您的脚怎么?”
  
  “老毛病了,我的腿中风寒了,每当到了冬天我的腿就这样,行动不方便,上楼梯都上不了。”
  
  苏蓝望了望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把疑问又藏在了心里。
  
  出了院子,仿佛身后几双眼睛都在背后望着她,指指点点,恍惚一些声音飘到她耳朵,梦婆的房子也有人租?是啊,就是前面的那个女孩租的。唉,那房子邪啊,知道的人都宁愿花更多的钱租更破的房子。苏蓝转过身却见两个妇女在窃窃私语,她们见到苏蓝在看她们便缄口不语了。
  二
  第二天晚上,楼下古式的大钟敲了十二下不久。
  
  “嘭 嘭!”苏蓝听到有人在敲门,毛孔都竖了起来,而且余可也听到。
  
  谁!余可大喝一声,那人仿佛没听到似的仍然在敲,屋内突然笼罩一片恐怖的气氛中,苏蓝用手去按开关,这该死的开关又坏了,窗外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她们的身上,透出一片阴森森的光芒,风一刻也不停地在蹂躏树叶,呼呼的响声仿佛是厉鬼的呜咽。
  
  月冷杀人夜,苏蓝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心突然发寒,抱着身体,绻缩在墙角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余可在月光下像中了邪一样蹑手蹑脚地走来走去,她从房间的这个角落走到那个角落,又从那个角落爬到床铺底下,再从床铺底下爬到厨房,她从厨房拿到一把菜刀,菜刀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拿着菜刀缓缓地逼向苏蓝,一步一步地……
  
  “不要,不要……”苏蓝不敢相信地摇着头,像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塞住喊不出来。
  
  灯突然亮了,敲门声也停了。余可放下菜刀,拉起苏蓝说,真没出息,不就是敲门声吗?看把你吓成这样。
  
  苏蓝像死了一次又活了过来,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菜刀,仿佛害怕余可在她一不小心的时候就会像她当头砍来似的,说话啊你,余可又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我不是怕敲门声,我是怕你。余可,你知道吗?你刚才拿着菜刀要杀我。”苏蓝惊魂未定地说。
  
  “你被吓傻了吧,我怎么会杀你呢?”
  
  “真的,你拿着菜刀一步一步地逼向我,是这灯救了我,灯亮了,你就醒了,门外那个敲门鬼也走了,听说鬼怕灯火。”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刚才的景象,恐怕这样的话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亏你还是大学生,疑神疑鬼的,抓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了,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就快出来了就算有鬼也不会来了。
  三
  第三天晚上,苏蓝准备了高亮度的充电手电筒,充好了电放在床头,心才有一丝踏实感,她知道灯一亮就什么事也没了。
  
  “嘭 嘭!”
  
  苏蓝被惊醒,顺着记忆抓向床角的手电筒,却抓到了一片虚空,她又带着一丝侥幸去按床头的开关,果然,灯也坏了,四周是沉闷的一片的漆黑,连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在黑暗中她在床上搜索探寻着手电筒,几乎摸遍了床的每个角落,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门撞开,一股绝望的阴影涌上心头,逐渐弥漫心的每个角落,眼前是地狱一般的漆黑。
  
  余可!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扑向了余可床的方向,被窝还是热的,余可已经不见了,真正的悲凉让她全身发抖,她清醒的意识到,和上次一样,她的挚友已经去厨房拿菜刀了,菜刀会顺着敲门声的节奏,时轻时重地一刀一刀地砍在她的脸上,肩膀上,身体上,足以致命的部位她会轻轻地砍,甚至是用锋利的刀刃划。腰部,腿部关节不至于一瞬间致命的,她会使劲地砍,直到骨头断裂,破碎,她就是要她慢慢地流血至死,她死后她会把头,手,与腿砍下来,装进两个黑色的塑料袋,然后丢到阴沟里,她的脸上会爬满蛀虫,它们啃着她的血液,骨髓,虫子被滋补得又白又胖,从她的耳朵眼睛钻进来又爬出去。
  
  她感到耳朵痒痒的,一股温热的血液已经从她双眼涌出,左手的动脉破裂,脸上的皮一点一点地撕去,一点一点地疼,深入骨髓,她痉挛地抽搐,晕了过去。
  
  “苏蓝,醒醒,醒醒,苏蓝。”是余可在叫她,手按她的人中穴,四周亮得如同白昼,屋子的灯亮着,她买的手电筒也亮着。
  
  “余可,你没有受魔鬼的驱使来杀我啊,我刚才分明感到左手的血管破裂与滚烫的鲜血从双眼流出。”苏蓝虚弱地说。
  
  “我的小丫头,你怕鬼都怕到走火入魔了,我怎么会……”余可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到苏蓝左手皮肤下的血管旁有一条红色的蚯蚓在蜿蜒跳动,“你的手……”
  
  “我的手好疼啊!”苏蓝揉了揉手腕,余可看到那条红色的蚯蚓钻进她血管不见了,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蓝拍了一下她张大的嘴巴。她打了个哈欠说,有些困了,睡吧,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下。
  
  “我还睡得着吗我!我还没明白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已经不在了,连我的手电筒也不在了。”苏蓝疑惑地望着余可,提起的心也落了一半,还好大家都活着。
  
  “刚才屋子里的电又坏了,我拿你床头的手电筒上了趟厕所。”
  
  “那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没有,我上完厕所回来就发现你晕在地上,被子掉在地上,灯也亮着。”
  
  “哦,怪不得没有敲门声了,这敲门鬼怕光。”苏蓝更加肯定了灯是敲门鬼这一推断,“这灯还真奇怪,仿佛是受神的鼎助似的在关键的时候亮了起来。
  
  “亲爱的,别鬼呀神呀的胡乱猜测,也许是电路问题,开关接触不良,睡吧,过来,姐姐抱着你睡。”苏蓝听话来到余可的身边,把头埋到她的怀里沉沉睡去,那么安全。

  四
  第四天,余可给自己与苏蓝各买了一符护身符,虽然她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为了苏蓝能够心安,她宁愿去相信,相信护身符可以保护她们。
  晚上。苏蓝和余可一起睡。
  戴了护身符又睡在余可旁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就算有鬼她也不那么怕了,何况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鬼,何况她还是相信唯物主义多点,只相信看到的,肯定的。
  “你说今天敲门鬼还会来吗?”苏蓝问余可,语气淡然,没有惊慌。
  
  “不会了,敲门鬼知道我们带了护身符,还没有来到门旁边还没有敲门就会被吓跑了,你没听卖护身符的道士说方圆十里的小鬼绕道而大鬼也不能近身。”余可笑着安慰苏蓝。
  
  “是啊,就算它来我也不怕她了。”苏蓝给自己壮胆说。
  
  余可看苏蓝也不怕了,就故意逗她说,我听人说这护身符,戴得好可以震妖除鬼,戴得不好却极有可能引来恶鬼,你想啊,我们戴上符小鬼都要绕道而行,我们挡了他们的路,这不是和他们过不去吗?还有他们本来派来敲门的小鬼完成不了任务,不就要大鬼亲自来吗?有到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且我们的符是东方的符,要是遇到西洋鬼,那就没功效了,这公寓好象是三十年代的,听说以前是西洋鬼子的官邸,后来被刺杀在这个公寓里了,死后冤魂不散,四处游荡,过了一定的时间就无法超度,需要吸收一定人的精魂才可以投胎。
  
  余可的一席话顿时说得苏蓝毛孔耸立,她想起了她一天出门时门口两个妇女在她的背后的指指点点,脑袋突出涌出很多疑惑与后怕。
  
  “你知道这房子的过去吗?还有我们怎么没有见到阿婆的其他亲人,而且我有一次无意中听人说,这房子邪,非常便宜却没人敢租,似乎过去发生过什么事?”苏蓝说出后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听我同学说起过,这阿婆的儿子买下这个公寓不久就出车祸死了,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他四岁的儿子,他从幼儿园接他儿子在回家的途中与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相撞,车毁人亡,他的妻子悲痛欲绝,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最终选择了自尽去陪她的丈夫与孩子。”
  
  “怎么死的。”苏蓝颤颤地问。
  
  “上吊。”余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好象就死在这个屋子里,因为这个屋子是二楼最大的屋子,生前可能是他们夫妻住的。”
  
  空气在黑暗中凝固,苏蓝打开灯,冲破这凝固的黑暗,谢天谢地,今天灯没坏,看来符还是有用的,苏蓝深深舒了一口气。
  
  电闪雷鸣,屋子一震,伴随着豆大的雨滴声,四周重新陷入黑暗,越陷越深,连窗外高楼大厦的星星点点也彻底熄灭了,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沉的夜幕中。
  
  余可抱着苏蓝说,睡吧,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五
  嘭 !嘭! 嘭!
  
  “余可,敲门声!”苏蓝颤栗栗地说。
  
  “是雨打门壁的声音。”余可自欺欺人地说,在黑暗中紧紧抓住苏蓝的手。
  
  
  
  嘭 !嘭! 嘭!嘭 !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