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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h66202hf2684bjh于2008-06-08 09: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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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不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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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一次见到子萱,是在网站的一次聚会。洛非说,你的眼睛真大,适合拍恐怖片。子萱说,为什么你不说适合拍睫毛广告。洛非笑了,说如果是拍恐怖片,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为你设计台词与场景。
洛非是一家影视公司的编剧,公司准备拍一部惊悚悬疑片,导演老李让他留意有没有适合新片的女主角,见到子萱时洛非觉得就是她了,她的眼睛很有内容。
老李见到子萱时没有太大的意外,但他也认为,目前为止,没有人比这个女孩更适合演这一角色。事情出奇的顺利,看了剧本,子萱签约,两个月后开拍。子萱演的是个乡村女教师,里面有一场全裸表演,场景是在浴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子萱惊恐地逃出浴室,一丝不挂,但电影镜头捕捉到的只是她的侧身。
两个月以来,子萱大多时间都与洛非还有老李在一起,研究剧本,老李给没有接触过表演行业的子萱上课。两个月后,电影开拍,子萱在里面扮演个传统而清纯女教师,戏演得很投入,几乎是本色表演,连脸上红晕都是自然表现,不用太多的脂粉。
娱乐圈始终都是是非之地,洛非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子萱与导演老李有染的传言,但是他只当它是传言而已,她相信子萱不是那种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子萱已经有很多天没来他这了。
老李在一次凌晨两点电话他出去吃夜宵,说子萱也在。他们三个一起喝啤酒,喝了很多,老李突然搂着子萱的肩膀说,这妞儿真纯,纯而正点。洛非的心突然沉了,她看到子萱笑了,像个荡妇。
洛非一个借口一杯酒,终于把老李灌趴下了,自己也落个七成醉,他用开车先把老李送回家,再开车把子萱送回她的住所。子萱下车时说,你醉了,刚才闯了好几次红灯,上我那坐坐吧,我给你泡杯热茶,解解酒。
进屋,子萱还没来得及泡茶就被洛非抱起丢到床上,在她的挣扎中褪掉了她的衣服,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过度。他发泄完后就睡在了她的床上,子萱去浴室洗了个澡,抱起一条毯子裹着身体睡在沙发上,关了灯在黑暗中默默流泪。
洛非醒来,看着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子萱,跪在她的面前,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说,对不起,我伤害了你,子萱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他就一直跪着,直到日正当午,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们的身上,子萱突然转过身说,地板很凉,你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
洛非起来,见床单上如梅花盛开的点点玫红,脚步有千斤重,挪不开,如盯子一样盯在那里,不知所措。子萱起来把床单卷起丢进洗衣机里说,你弄疼我了。
二
洛非有过许许多多的女人,动情的不多,动了情欲的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了,男人是花心的动物,只因没有遇到他们深爱的人,从子萱的房里出来后,洛非的日子变得淡然平和起来,许多暧昧的约会与寂寞的缠绵都与他无关。
工作仍是原有的工作,生活仍是按着原有的轨迹,一切仿佛没变,一切仿佛又全变了。同在一个剧组,洛非与子萱经常照面,也谈些工作上的事,他们脸上又开始有了最初的笑容,那一夜成了记忆中的一个幻觉。期间洛非又开车送过子萱回她的单身公寓,只是送到楼梯口,就简单的道别,转身离开。
戏很快到了关机仪式,庆贺酒,整个剧组喝个烂醉,和上次一样,洛非开车把老李送回家,又开车把子萱送到了单身公寓,子萱说,上去坐坐吧。上楼,子萱去给洛非泡茶,洛非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子萱笑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洛非呷了一口热茶,北京的冬天够冷的,屋子里有暖气,洛非还是觉得冷。子萱坐在洛非的对面,眨巴着大眼睛说,洛非,我要走了,机票已经买好了,8点的飞机,回西安。洛非:哦,明天我送你。
洛非把茶喝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子萱说,洛非,你没有话和我说了吗?洛非转过身说,子萱,我祝你一路顺风。子萱说,谢谢,不过冬天一路顺风会冷的。
第二天,洛非开车把子萱送到机场,进候场室时,洛非搬过子萱的肩膀说,子萱,我爱你!子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滚,说,洛非你真含蓄。子萱到西安给洛非发了条短信:佛书上说,和尚不敢在同一棵桑树下住上三天,怕心生依恋之情,洛非,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住多久了吗?
三
洛非的工作很忙,平常只是短信与QQ联系,拗不过子萱的强烈想念,洛非还是抽空去了次西安,他们去了清真寺,落雁塔,靠在古城墙上什么也不说,感受历史的心跳。子萱说,吃羊肉馍馍不能去酒店吃,要黄一街边小店的才正宗,烧饼一定要吃“老记”家的。她们没有去兵马俑,子萱说,留到下次来看吧,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只有在这个城市住久了才能感受它特有的古城风韵,特别是你一个人站在烟雨中,看着班驳的古城墙,你不难想象,它曾经是多少市井儿女啼笑哀乐,是非风雨的舞台,或许在那冷落墙角处,还残存着一些人事更替时被遗忘的故事情节。
子萱会法国式接吻,令洛非觉得意外,更令他意外的是他们忘情接吻后,洛非如剥笋一样剥掉了她的一层层衣服,舌尖滑过她一寸寸的肌肤,子萱的身体只有颤抖,没有湿润,他想也许是上次他强暴了她,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他给她穿起衣服。
洛非去洗了个冷水澡,冲走了身上的欲望。子萱说,对不起,我害怕男人。洛非看着她无辜的样子,心想这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内心一阵柔软,把她拥在怀里。子萱说,我喜欢这样抱着你,感觉我是你的女儿。在洛非的怀里,子萱睡了过去,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睫毛很长,洛非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她,用枕头帮她垫上。
半夜洛非醒来又见子萱趴在他的怀里,头发顶着他的下巴很温柔,要命的是她的乳房正压迫着他,在一次子萱的全裸拍摄现场,洛非就想子萱那么娇弱的身体,怎么会有如此坚挺的乳房……现在触手可及,只是他不能让自己再一次伤害她了,他起身又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第二天,洛非去了她的家,她家没有别人,爸妈在外地工作,妹妹在学校读书,家里只有她一个,她给洛非看她与她双胞胎妹妹从小到大的照片,说着童年的快乐往事,说着说着眼睛就有了忧伤。
分离时,子萱像突然感觉要失去什么东西似的说,洛非,你还会来看我吗?洛非给了她个拥抱说,当然会。子萱说,洛非,你来过这就要记得这。
四
回到北京,洛非的工作更忙了,他给子萱的电话也越来越少,从原来的一天一次到后来的一个星期一次,子萱给他发的短消息也经常没有回,直到一次在赶完一个剧本后才发现,他已经有将近有一个月没有和子萱联系了。打她电话已停机,飞到西安,家门紧闭,不知去向。
洛非这又仔细看了一遍子萱给她发过的一条条短信:洛非你说这个月来看我的,怎么还不来。洛非你再不来看我,可能永远也看不到我了。洛非,我病了,现在就是你来看我,我也不要你看了,我不要你看到我不漂亮的样子。
洛非只能一遍又一遍对着那永远也不会亮起的QQ留言,认为这只是子萱赌气给她开的玩笑,直到一天子萱的QQ突然上线,她的妹妹子芸将姐姐葬礼时的录象传给他看时,他才不得不接受,子萱已经到了另外个世界。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子萱就这样离开了他,他的心抽搐地疼了,现在的西安之于他也终究不过是一座空城,没有爱的城市都是一座空城。
回想过去,洛非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疏忽,他早该发现,子萱有一次在拍戏的时候晕倒,医生说要病人留院观察,子萱说,没事的,我只是贫血,休息下吃点药就没事了。子萱总是经常查网上关于脑膜瘤的最新消息,她说,她有了一个朋友得了脑膜瘤,帮她留意留意。
洛非对子芸说,我曾答应你姐姐,无论如何,都会去看她,现在我只想在她墓前看看,祭奠祭奠可以吗?子芸说,你来我带你去,给了他一个电话就匆匆下线了。
见到子芸,洛非突然有着一瞬间见到子萱的错觉,但是只是一瞬间,随着子芸开口说话就觉得这不是子萱,子萱的普通话地道透亮,而子芸的普通话还带着地方口音,随后越看越不像,发型,眼神,肤色,都不像。
洛非去花店买了一大束菊花,还要了束玫瑰,她从来都没有给子萱送过玫瑰。
子萱的坟是座新坟,墓碑上的字迹异常地清晰,清晰的让人心痛。子芸没有跟过来,她在远远地等着洛非。子萱的照片在雨水中有些模糊,洛非用衣袖帮她拂拭干净,她的笑容依旧温馨恬静,洛非把脸贴在墓碑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他久久地贴着,久违的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
五
洛非把所有的所有都抛到一边,他经常一个人在西安游逛,去他们上次去过的地方,住过的酒店,吃过的小吃,每天都会给她送朵玫瑰,准备一直送到99朵,他用这样的方式祭奠他的爱人,也纪念自己遗失的爱情。
十天后,子芸说,洛非,姐姐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真的难过,我陪你去喝酒,喝完后想哭就哭,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在酒吧,子芸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或许比你写的电影还精彩。
有一个家庭,爸爸在十岁那年和别的女人走了,妈妈在她们十五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交代一对女儿,不要轻易相信男人,但姐姐还是在大二时就恋爱了,对方是个很英俊的男孩,他常常对姐姐说,你真纯,纯得令人不忍伤害。他的话摸棱两可,直到一天,姐姐去他的出租屋准备帮他把脏衣服拿去洗,姐姐有他屋子的钥匙,打开门却看到了他和别的女孩半裸露着身子睡在一起,姐姐在家里痛哭了整整一夜,男孩在门外守侯了整整一夜,那男的说,我不企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但是我没有资格。那男说他在她十七岁那年就被一个整整大十五岁的女人带上了床,从此依赖。姐姐也懂得为什么她和那男孩在忘情拥吻时,那男的会突然推开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用烟头往自己的手臂上按去,打开门说,好了,总算过去了。
姐姐从此相信了妈妈的话,说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她想不通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也可以和别的女人有鱼水之欢。她在网上无意中看到同城的拉拉群,于是有了同性女朋友。
洛非知道她说的这个姐姐就是子萱,他此时只想喝酒,酒后他就可以见到子萱了。果然在喝了一杯又一杯后,他又看到了子萱,那么真实,那么真切,她就在他的面前,闪烁着大眼睛,眼里盛满了忧伤,洛非吻了下去,他要用温存赶走她的忧伤,子萱也开始回应他了,泪涌动着绝望般的温暖,他们像两个贪婪的孩子,不能抑住心中的渴望,探寻着,深入着,泪水和体液一起奔腾流泻,如果爱只是一种语言,那此刻将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无能为力。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们的身上,他发现自己在酒店里,身边躺着子芸,正当他为自己做的荒唐事感到懊悔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胸前的朱砂痣,一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惊讶、希翼、愤怒,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那种种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顿时潸然泪下,在第一次看到子萱的身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的胸前有一粒朱砂痣,这像人的指纹一样无法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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