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日志
 
hlh66202hf2684bjh于2008-06-25 15:13
血色绣花鞋

     一

    11点我们在武夷山的“茗香茶楼”聚合,大家一起吃饭,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一同坐上兰舟的警车前往城村。城村是距离武夷山20多公里的一个安静村庄,有精美的明清建筑,砖雕石刻,牌匾楹联,因村庄建在闽古越(粤)王城边上,故称“古粤城村”,距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这个五一假期,我们武夷论坛几个人相约一同前往此处游玩。

    路程还没开到一半,兰舟却把车开到路旁的水沟里去了,车轮被卡住,不上不下的,所幸车上人都没事。香香说,离城村已经不远了,大家走路去吧,顺便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呢?于是我们跟着香香浩浩荡荡向目的地挺进,香香一边给我讲解城村几百年中风雨招摇下的离奇传说,一边拿着数码相机抓拍沿途的风景。不到20里的路却整整走了三个小时。 刚到村口就下起毛毛细雨,天也突然暗了下来,气温徒然下降,一阵阴风扑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很快就到一个老婆婆那租到了一个古色古香大房子,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厅,后门外还有个大院子,一个晚上200元,还算便宜。老阿婆走后才发现并不便宜,因为有两个房间是锁上的。四周还算干净,没有蜘蛛网,木质的板壁在15瓦灯泡下微微地泛着青光。这样的氛围正适合香香的审美。论坛的人大多知道香香对古典的建筑以及艺术品几乎到如痴如醉的地步。刚才看房东阿婆手上的红色绣花鞋,硬说要花50元把那鞋买下来,阿婆说我这鞋子不卖的。她又说,那我给你70元卖不?阿婆见她这么喜欢就说,你竟然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吧。香香一高兴就答应400元租下她这个破房子,刚才她还嫌这里房租太贵。

    “死鸟,你说这鞋子好看吗?”香香把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晃得我有点头晕。

     “还来历不明的鞋子你也要,说不定是她女儿的遗物呢?”我的确对那红得有些暗黑的鞋子心存畏惧,不只是因为它来历不明,更重要是它的颜色,这样的红色,总让我怀疑是原来白色的鞋子再放鲜血里泡后再风干的颜色。我的推断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一次,我登山摔交,膝盖被跌破了口,我扯上白色衬衫的袖口包扎好,回到家的时候,那白色衬衫布料留下的颜色和她鞋子的颜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再胡说,我不理你了。”香香用红色的鞋子打了一下我的头。我的妈呀,我差一点就要哭了,恨不得去洗头。 她没有不理我,我就先不理她了,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她美丽可爱但是她手上拿着那双鞋怪吓人的。香香见我不理她就跑进房间里,不一会儿就穿着那双绣花鞋出来了。

      “真合适,仿佛是为我定做的。”她把数码相机给我说:“死鸟,你帮我拍张照吧。” 香香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背景是雨丝打在青石板上的雾气,有江南女人的幽怨与落寞,我抓准她的神情飞快地按上快门,突然眼睛一阵赤痛,说不上为什么。 晚上七点,兰舟他们吃饭回来了,还给我们带了零食,真是体贴。 晚上也没什么节目,他们四个人在雕了花的古床上打牌。我和香香在上网,香香让我给她调出白天数码照相机的风景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照片来都是古墓,各式各样的墓碑呈现在我笔记本电脑上,真搞不懂这样一个聪明伶俐漂亮又可爱的女孩怎么有这爱好,在调到最后一张图象的时候,电脑一阵晃动,我的眼睛又一阵赤痛,画面稳定后,我弹跳了起来,差一点把电脑丢了,电脑上香香正靠在墓碑上,穿着暗红色的绣花鞋,像个幽怨的女鬼。 回过头,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床上一双绣花鞋,在悠悠的灯光下泛出血色的光。我真正地叫出声来,一个男人凄厉的声音在古屋里飘荡。我夺门而出,却和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你搞什么鬼。”是香香的声音,她衣服湿了一片,可怜兮兮地说。 “绣花鞋……你的照片。”我余魂未定地说。

    “我的照片怎么了。”我拉着香香拉到电脑前,每个文件夹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那个照片,真有点邪门。 “好了,好了,别发神经了。”香香像安慰可怜的疯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靠在墓碑上的照片。”我自言自语地说。

    “你才靠在墓碑上呢?”香香说得我脊背又一阵发凉,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摸了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下,又是一惊,床上的绣花鞋不见了,低头一看绣花鞋正实实在在地穿在香香脚上。 “香香你怎么又把绣花鞋穿脚上了。”

    “我一直都穿脚上啊。”香香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同时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还有兰舟他们。奇怪了,兰舟他们刚才明明不见的,怎么又坐在床上了?我想问,硬是又咽了回去,我若是再问,他们准把我送精神病院不可。听说这里离精神病院不远。

     三

    他们继续打牌,我和香香继续上网。12点还没到,萧瑞就说困了,给他这样一说,大家都说的确困了,毕竟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可是穿着绣花鞋的香香竟然说她不累,她还要玩一会儿游戏,让我在身边陪她。虽然我对她脚上的绣花鞋有隐隐地畏惧,但这更加坚定了我陪她决心,真害怕她穿着红色绣花鞋会做成伤害自己的事,比如突然仿佛被某种意识控制住一样地去跳楼,开门出去,突然扑向一辆奔驰的汽车。

    “死鸟,你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啊!害我都被别人打死了。”香香抱怨地说。 我这才发现我紧紧拉着香香的手,电脑上她控制的人,被对手爆头躺在地上鲜血淋淋的,那颜色渐渐黯淡黯淡,慢慢变成她绣花鞋一样的颜色再逐渐消失。 我放开了她,就算她想跳楼这附近也没楼给她跳,就算她想扑向奔驰的汽车门前是青石巷子也通不了汽车,何况我还是相信科学多点,但是我仍然心有余悸毕竟我几个小时前亲眼目睹了邪门的事情。 “死鸟,我想上厕所?”香香捂着肚子说:“可能刚才吃零食吃坏了。” “你想上厕所就去上啊!” “可是这老屋里没有厕所!” “你也会害怕了吧?”我幸灾乐祸地说。 “我才不怕呢?不陪就算了。”香香气冲冲地走出房间。 我听到“吱”地一声,是后院那扇门传来的。我等了十多分钟仍不见香香回来,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笼罩我全身,不好,香香准是出事了,后院有个又大又深的大井,那墨绿色的水,深不见底,我不顾一切地奔向后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口大井。

 

“死鸟,我在这呢?我叫你怎么不理我呢?”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眼泪都流下来了,香香还活着,而且还抱着我。 “我真怕拉不住你,你刚才怎么了,一直叫做我的名字,越叫身子井下越往倾,眼快就要跳下去了。”香香哽咽着说,仍然抱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这么说如果不是香香拉着我,我就要跳井了,而且是头朝下,望着四周黑蒙蒙的夜,又感到一阵后怕。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我拉着香香快步地离开这个井。 回到房间,我问香香:“你刚才去哪了?我久久不见你回来,担心你出事就去后院找你,我听到你开后院门出去的。” “我没有开后院门啊!而且我很快就回来了。”香香睁大眼睛望着我,不可置信。 可是我明明听到后院那扇门“吱”的一声,香香没有从那出去,难道是别人从那出去了,我望了望睡在床谁的晓寒与小雨,她们睡得正熟,我又轻轻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兰舟和萧瑞正比赛打着呼噜,难道这屋子还有其他人,或者不是人?我头都想疼了也没想出怎么回事? “别想了,你也饿了吧,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好吧?”我的确也饿了,而且这屋子比外面还更让人恐怖。 香香换上旅游鞋和我一同出去,我知道她并不觉得那绣花鞋有问题,她是为了让我安心。夜风很大,我们情不自禁地依偎,黑暗让我们的心靠得更加地近。走了20多分钟才看到小吃店,吃了碗云吞,还要了一大堆的小吃,直到把肚子撑得胀胀的,再叫了一俩脚踏黄包车送我们回去。到家的时候,我用火机照明,找出了一张20元面额给她,她找了十元大小面额的钞票给我们。路滑我又打了几下火机给香香证明,在火光的一闪一闪我差一点让自己叫出声来,那车夫她竟然穿红色绣花鞋。和香香那双绣花鞋简直一模一样,不!应该就是那双绣花鞋。香香那双绣花鞋怎么又穿到了她的脚上去了?来不急细想,我紧紧拉着香想回到了房间。到了房间,香香如触电一样手一抖,叫了起来,一张10元面额的冥币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落。 “这该死的车夫,为了省那10元钱,晚上用冥币吓人也不怕撞到鬼。”我这样解释像是在安慰香香也像是安慰自己,脑海里又闪现出刚才在一瞬火花下她脚上血色的绣花鞋。再去找香香的那双绣花鞋,那双鞋又安安份份地呆在床铺底下,发出诡异的黯红。 香香又是一声惊叫,她紧紧地抓着我,颤抖地说:“死鸟……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吗?这么黑的巷子她骑得飞快而却没有灯,就算她熟悉这条路,可是……可是她送完我们后却没有往回走,而是一直往前骑……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没事的。”我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接连发生奇怪的事情我也解释不清楚,我轻轻拥着她,以试图这样可以给她安慰,男人以生俱来的保护欲可以让自己坚强起来。

到了凌晨两点,我说,香香你睡吧,睡醒天就亮了,你睡她们中间我看着你睡,香香大概也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香香睡着后,我回到了兰舟与萧瑞的那个房间,一闭上眼睛仿佛就再也睁不开。



 我看到我们房间门前突然有个影子,透过房间门的缝隙,我看到了一片血红,又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再往上看,香香手里拿着一纸钱?正是那张10元面额的冥币,又是“吱”的一声,这次是来自前门的声音,香香准是出去了,她准是要去不远处的那个坟场了,拿那张纸钱还给那个车夫,还有……还有那双绣花鞋,那双绣花鞋也是那个女车夫的……不行,我要拦着她,我想爬起来却仿佛有人按着我的手,我想叫又被人堵住了喉咙,眼睛使劲睁开,却什么也看到,仿佛一个正在被人谋害的瞎子……终于醒了,透过窗户,天已经微微发亮,原来是一场梦,全身还被冷汗浸透。

香香!我脑海又掠过刚才的梦境,赤着脚,飞快地像香香房间的跑去。来到香香房间,心总算定了,谢天谢地,香香还在睡而且睡得正香,面容恬静,呼吸匀称,她睡熟的样子像个乖巧的孩子,我忍不住地像偷偷地亲她一下,我脸快接近她脸的时候,她却像仿佛中了咒语一样,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没有任何准备的我吓了一跳。
“香香你怎么了?”我木木地看着她,害怕她又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来。
没怎么啊!我醒了啊!”香香笑了,我的担忧瞬间被她甜美的笑容融化了,我知道她刚才是故意逗我的。

“死鸟,帮我床铺底下的鞋子拿一下?”
我俯下身子往床铺底下一探,那双红色绣花鞋却不翼而飞了。
“香香,你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呢?”

 兰舟不以为然地说:“死鸟,别总疑神疑贵神经兮兮的,蓝雨说不定去帮我们买早餐呢?和香香的红色绣花鞋不见是两回事。”有联系的,香香站在我这边说。接着还没有成为夫妻的我们一唱一合地说起了昨晚的离奇经历,而他们全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们把昨晚所有的离奇经历讲完,大家个个目瞪口呆,充满疑惑,半信半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蓝雨仍然没有回来,大家这才开始急了,四处找蓝雨,一直找到中午,连个人影也没有,打电话给她的亲人朋友都说没有见到她。
会不会在那口井里?我们还有那个那个井里还没有找过。
那口井的井口长满的青苔,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幽绿的光芒,像魔鬼的眼睛。我们找来抽水机,抽到下午,水就快要见底了,我拿着手电筒往井口探照,我突然看到了一片血红的物体,是绣花鞋,我的心突然一阵惊悸,我仿佛看到蓝雨穿上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和我昨天一样不受控制地跑到井边,然后头先落井那样投入井里。过了一会儿水见低了,静底铺着一层鹅卵石,鹅卵石上除了一只红色的绣花鞋,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会多出一只绣花鞋,还有绣花鞋是塑料底的,怎么能沉入井底呢?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为什么?
忙了一天,大家中午饭都还没吃。萧瑞打了饭菜说,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想。吃完饭后,天又黑了,我心又开始隐隐不安,似乎恐怖又即将来临。
也许昨天我没睡好,没准备睡的我,在床上躺了一下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床上一个人也没有,屋子外却能听到一声嘈杂,出去见萧瑞带着手铐。还来了警察。
兰舟说这案子已经破了,蓝雨也已经找到,她在另外一个虚锁的房间里的地板下的一个大洞里,脸色已发青,口里塞着那只红色的绣花鞋。而杀害她的人正是萧瑞。
    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同时又百感交集,萧瑞为什么要将她杀害,她们有仇?……
兰舟从口袋里拿了本“古书”说:“这是我昨天早上去上厕所时在后院捡到的。上面有记录萧家世代有名望人坟墓的地点,上面记录在城村西角石巷三十五栋,也就是这间屋子,底下就是闽越王的第五个儿子“闽侯王”的墓穴。
前天晚上,蓝雨神秘失踪,你和香香连连惊叫,照理我应该会被你们吵醒的,而经常失眠的我却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同时萧瑞晓寒也说他们是一觉睡到天亮,而我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就以后发现当时熟睡的萧瑞鞋子上沾有后院的黄土,很显然萧瑞在说谎。很有可能是他在汤里偷偷下了安眠药。所以是在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假装喝汤,趁他不注意吐掉。
夜里我假装吃了药后似的熟睡。果然,半夜我看他偷偷下了床,溜进那间虚锁的房间,用手板开墙角的石板。里面放着蓝雨的尸体还有珠宝。
萧瑞先买了一双相同的绣花鞋装神弄鬼,制造假象,原只是想尽快把我们吓跑。谁知在你们都已经熟睡的情况下盗墓却被正好起来上厕所的蓝雨撞见,因为蓝雨不爱喝那鱼头汤,那天只喝了几小勺,所以药效在她身上发挥不了充分作用——为了保守秘密萧瑞竟然狠心地勒死了她。能沉底的绣花鞋是因为发现在里面塞了石头。后来,香香还告诉我,她靠在墓碑上的照片,其实是她在数码相机里设置好,故意吓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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