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发表于 :2008-07-01 02:41
死于绝望

 

1

我和小影去看房子时,天色已经阴暗。我已经到了江夏小区,小区的环境不错,依山傍水,幽雅整洁,可在网上打出的房租才是正常的一半,也许是个破旧的房子,但是这都无所谓,只要便宜就好,我只是一个正在找工作的无业游民,暂时靠微薄的稿费维持日常开支。目前和朋友临时挤在一起,朋友的女朋友快回来了,我也得另找住处了,何况我也有女朋友……

我依照从网上抄下来的号码,拨通了出租人留下的电话。我说您好,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那个说来看房子的,我现在已经到你小区的门口了。电话那边冷冰冰地传来: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去看。我点上一支烟,一边抽一边在耐心地等待。

一个冷艳的女人正向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冷冷的问,是你们要看房吗?声音带有一股冰冷的寒气。我们说是的。跟我来吧,那女人冰冷的语气里有种阴冷的味道。她带我们走进一栋楼房,楼道里没有开灯,我们紧跟在她的身后,似乎闻道一股枯败的气息。走上四楼,她停下来,掏出一串钥匙,把房门打开,是所明亮的一室一厅商品房。房间装修的很好,客厅很大,窗外正对着公园,靠墙处摆着一张桌子。我在房里走了两圈,水电俱全,卫生间也很干净,卧室里还有一间大床。  

我转身对那女人说,这房子我租了,需要签协议吗?女人没有直接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问,几个人住? 两个,我说。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女人看人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好的,你们跟我来吧。”女人在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你们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女人全身都阴沉沉的,尤其她的眼睛和声音,分外的寒冷摄人,仿佛是个没有温度的人。

签订协议,预付押金,一切都很顺利。

从屋里出来,天色已晚,小影,看着我手中的钥匙,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有个这么漂亮的房东。”

“不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以这么低的价格出租?”

“我们再去看看那房子吧,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被她这样一说,我心里便疙疙瘩瘩的。

2

楼道很暗,我找不到廊灯开关,我们摸索着墙壁向四楼走去,灯突然亮了,是我手摸到了开关。小影很吃惊的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盯着我说:“这房子,阴森森的,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在黑暗中我可以闻到尘埃浮动钻进鼻孔的感觉,痒痒的像蚂蚁在爬。”

她说得我头皮发麻,感觉鼻孔也痒痒的。

到了四楼把房门打开,房里黑洞洞的,小影进房,顺手带上了门。天色已晚,房门一闭,房间里完全黑暗。我摸索着墙壁,边寻找电灯开关边说:“黑灯瞎火的,关门干什么?”我感觉手痒痒的,手臂触到开关,房间大亮,发现手上爬着两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说:快下雨了吧,天气潮湿,蚂蚁都爬出来了。小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好象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气。经小影这样一说,我也闻到了,这样的香气时有时无,闻起来并不难受,像一种女人香水的气味。

我们在房子的大厅,卧室,卫生间里寻找香气的出处,却什么也没找到。我推开窗户香气很快就消失了。小影仍然不相信,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桌子,床铺底下,卫生间细细搜查,像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就从床铺底下找出一副玻璃的古铜色的镜子,很有些复古的意味,她把镜子摆在窗台上。又探头往床铺底下看,然而床铺底下什么都没有。

小影爬起来说:“这房子真奇怪!”

“哪奇怪?”

“到处都是蚂蚁!”

我仔细又看了房子一遍,这才发现,墙角里,床铺底下,窗台上都爬满了蚂蚁。远处的暮色越来越浓了,天空黑压压地,大概快下雨了,蚂蚁也出来搬家了。我关上窗户,拉着小影说,我们快走吧,天快下雨了。在关上房门的刹那,我又闻到了那奇特的香气,小影说她也闻到了。

下了楼梯,走在屋外,天气也变干爽了,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小影说,那房子真是阴气重重的。我心里又起了疙瘩,可是我们定金都已经交了。

3

第二天傍晚,我和小影提着被子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搬进了那个房子。小影极不情愿地上楼,仿佛是去受刑。房间里的蚂蚁少了,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蚂蚁形单影只地匆忙行走。依然不变的是仍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不过习惯就好,况且那气味本来就不难闻。

我们随便打扫下房间,铺好床,小影又用水桶打来水,把蒙着一层灰尘的桌子与镜子擦得亮锃锃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总算又拥有自己的空间了很早就上床上去了,很快陶醉投入,直到满足地沉沉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那种不明的香气,脖子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是只蚂蚁,我把蚂蚁捏死,想明天该去买杀虫剂了。打开床前的小电灯,小电灯发出幽红的光芒,是温暖的颜色。我去卫生间回来,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我突然从镜子的侧面斜斜地看到,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我惊恐的回头,雪白的墙上鬼影儿也没有。再看镜子,刚才的意象已经消失。我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关了灯蒙头睡觉,我睡不着,我刚才明明看到倒挂的人头,她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睛冷冰冰的,是女人的眼睛。

我又打开灯,把白炽的日光灯把屋子照得雪亮,我又看了看镜子和墙,连影子也没有,我在房间莫名其妙地搜了一遍,似乎一不小心就可以找出颗人头来。坐在床头抽烟,一支支地抽,窗台的蚂蚁越来越多,有的已经爬到床上去了,我早就说要买杀虫剂的又忘记了!

有只虫子已经爬到小影的耳边,马上就要爬进耳洞里了,我慌忙把蚂蚁捏死,叫醒小影。

“快起来,到处都是蚂蚁。”

“这房子真是恐怖啊,我差一点就要被蚂蚁搬走了。” 小影慌忙地爬起来,在她的胸前,手臂上都爬了几只蚂蚁。

我们抖掉被子上的蚂蚁,再把床移出靠墙的位置,以免它们通过墙延伸地趴到在床上。折腾完,总算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4

第三天我买来了杀虫剂,墙角床铺底下里里外外可以喷的地方都喷了一遍,然后像完成了一件任务一样,心里放松了些。

出去接小影下班,小影见到我第一句就问,你买杀虫剂了吗?我今晚可不想再和蚂蚁一起睡了。

我说蚂蚁已经全部被我杀死了。

晚上回家睡觉又检查了墙角,窗台,桌子底下,一只蚂蚁也没发现。

小影去洗澡,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说,累死了,今天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我看床和墙壁间有条大大的缝隙,是我们昨天搬移床留下的,很不美观。又把床移靠近墙,反正已经没蚂蚁了。

半夜我被一阵咳嗽声吵醒,是小影的咳嗽声,我打开小灯,又下床走到门前,打开炽亮的日光灯,我看到小影在不断地掐自己的脖子。

“它在我喉。”小影的眼泪都咳出来,才从喉咙里咳出两只蚂蚁。蚂蚁在痰里蠕动着,非常恶心。看得我喉咙也痒痒的,仿佛也有蚂蚁在喉咙里爬。

“你看,你看,蚂蚁,到处都是蚂蚁!”小影惊恐地叫着说,手在耳朵鼻孔里乱抠,仿佛蚂蚁已经撞进了她身体里面。

我拿出杀虫剂像蚂蚁喷去,蚂蚁翻身倒地,成了一只又一只黑麻麻的尸体。小影把它们扫成一小堆,用纸盒装了起来说,明天把它们埋了,都是生命。小影的话有阴郁的寒意,很快地侵袭在我的心里。

我们捏死了床上的所有蚂蚁,为了保险,我们又把床搬移出靠墙的位置。小影仍然睡不着,她说,它们还会来的,会在我们不小心的时候,爬进我们的耳朵里,嘴巴里,眼睛里,血液里,到时候怎么也弄不出来。小影说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开着日光灯我睡不着,于是把日光灯关了,临睡前我还有意看了看那个复古的镜子。我看到镜子里那倒挂的人头正静静地看着我,而且她的样子似曾见过,我浑身血液凝固,盯着那个倒挂的人头,倒挂的人头也盯着我,我们,一动不动的对视着。我看了看镜子照的墙,墙上什么也没有,我再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头仍然在看着我,原来只有通过镜子才可以看到它。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恐怖,大叫着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旁边打开日光灯。光明驱散了黑暗,房间里还残留着阴冷的气息,我怔怔的看着镜子,再无异象。小影怔怔的看着我说: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看到了倒挂的人头!”我惊魂未定地说。

“在哪里!”

“在镜子里。”我拉过小影看着那面镜子,“我刚才看到它就在镜子里看着我们…..”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又走到镜子前,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人头。但是并不是倒挂着的。

这不是幻觉,因为我已经看到相同的意象两次。

天已蒙蒙亮了,恐惧也已经走远了,我们可以睡了……

5

第四天我把盒子里的蚂蚁去公园里埋了,傍晚我们又看到了蚂蚁爬满了窗台,墙角。这次我没有急着把它们喷杀,而是顺着它们排列的路线,找到它们的老巢。没多久我们就发现原来蚂蚁是通过厨房墙脚脱落水泥的一个砖块缝隙冒出来的,像油井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原来问题出在这,我们会心一笑,我去楼下工地要了一点湿水泥把洞口糊上,再把屋子里的蚂蚁喷杀干净。

我一直写作在晚上十二点,打开灯又检查了一遍,一只蚂蚁也没有。临睡前又看了看镜子,什么也没有,才安心睡去。到天亮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一只蚂蚁,第二天小影的精神显得特别好,不像前几天总是没睡好,非常憔悴地去上班。

我们的生物钟总算走上了正轨,每天的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蚂蚁没有再来骚扰,镜子里也看不到倒挂的人头,我开始相信小影的话,是前几天我没休息好,又疑神疑鬼,所以出现了幻觉。

周末阳光灿烂,小影早早地把房间打扫了一次,把被子被单拿去晒,还叫我帮忙把席梦思的上面一层也搬到阳台上去晒。搬开席梦思,我发现原来中间这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女子,靠在墙上,冷冷地注视着我,目光阴冷。看得我心生寒意,我拿给小影看,小影在看照片的时,她也在看着小影,小影放下照片说,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了,对了,还有点面熟,好象我们哪里见过。

晚上,临睡前,我又拿起照片,我也和小影有相似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看,背面的字。”听小影这样一说,我转过背面,背面上写着:楚红红,失落女子,本人将于四月一日,死于绝望。

奇怪怎么会有人这样在自己照片上写字的?我又盯着照片看,同样她也盯着我看,我突然感觉背上爬满了蚂蚁,麻麻的。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她就是我在镜子里与倒挂鲜血人头对视时候的恐惧感。她们到底有什么关联,我的冷汗都出来,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别再想了,也许是她在愚人节自己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小影从后面抱着我说,“四月一日不正是愚人节吗?”

在小影的温柔里,我情绪有短暂的放松,我关了不解风情的日光灯,搂住她滚烫的身躯,正要回应她,突然发觉怀中的人冷却下来,小影的身体不再扭动,转头挣开我的亲吻。我一愣,只见小影神情惊恐的望着我的身后,身体簌簌发抖。

“那镜子里倒挂着一颗人头,眼睛在淌着血,怔怔地看着我们…….”小影牙齿在颤抖。我转过头看镜子,没错,一颗倒挂的人头正双眼淌血,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血顿时往上涌,心快跳出了喉咙口,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幻觉,镜子里确实有颗人头,而且人头下还有符号……

小影凄厉的惊叫顿时回应在屋里,我弹跳下床,打开日光灯的开光,屋子里顿时一片雪白的耀眼,我颤颤惊惊地再探头看了一下镜子,镜子里什么也没有……这时我又看到了墙角边缘,窗台上,桌子低下,密密麻麻的蚂蚁,他们沿着窗户外的墙壁,往上爬,往上爬,渐渐爬到了我们的床上……

我拿起墙角的灭虫剂喷杀它们,所喷到之处,一片倒地,它们却前扑后续,继续向前……地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层黑色实体,而蚂蚁向得到了某种使命一样,还是源源不段地从窗口爬上来……越喷杀我心里越恐惧,.直到我失去了喷杀的勇气,把杀虫剂丢在地上,小影拣起杀虫剂,最后剩几只蚂蚁还在窗台上艰难地爬行,杀虫剂也用完了,小影用手捏死了它们……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它们还会再来的。”小影喃喃地说,瘫坐在床上。

这里是郊外,没有车,要走很远的路才有旅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我感到绝望,也摊坐在床上,窗头的蚂蚁又慢慢地多了起来,在感到无助的时候,我想起了房东,也许我们可以去她那住一夜,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她也是个冷冰冰的女人,能接受我们去她那吗?

我打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拔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奇怪了,怎么是空号?没理由才几天就把电话号码注销啊?!”我陷入了疑惑。

小影突然叫起来,她握住我的手,喉咙打颤:“你……觉不觉得……镜子里的人头长得像房东…..

我们再也受不了恐怖了,同时尖叫了起来,一起跑出了屋子……

6

我们跑进了小区门卫的亭子里,门卫叫来了物业局的,物业局的查了查发现那屋子的房东楚红红,生前是位画家,于去年四月一日开煤气自杀于屋子里,而我们的确是从楚红红手里租到的屋子。目前那屋子属于本物业公司管理,他们叫来管理那屋子的负责人,那人说并没有把房子出租,钥匙也没有丢,而我们手上竟然也有一串那套房子的钥匙。他们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又叫来了公安局的。

公安局决定立案调查,找来相关专业人士对屋子进行调查研究,调查结果显示,蚂蚁是受屋子里独特的香气所吸引,香气来自于粉刷在墙上的特殊涂料,涂料下画着一副隐形画像,正是画家楚红红绝望抽象的自画像,那画像要在特殊的紫外线红光灯下,光线聚集的四十五的角度,才可以显现,那画像的下面写着——死于绝望。关于死者楚红红是怎么把房子租给我们的,恐怖小说通常都会这样解释——因为她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但是公安局却查不出她有任何姐姐或者妹妹,更别说长得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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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25 15:13
血色绣花鞋

     一

    11点我们在武夷山的“茗香茶楼”聚合,大家一起吃饭,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一同坐上兰舟的警车前往城村。城村是距离武夷山20多公里的一个安静村庄,有精美的明清建筑,砖雕石刻,牌匾楹联,因村庄建在闽古越(粤)王城边上,故称“古粤城村”,距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这个五一假期,我们武夷论坛几个人相约一同前往此处游玩。

    路程还没开到一半,兰舟却把车开到路旁的水沟里去了,车轮被卡住,不上不下的,所幸车上人都没事。香香说,离城村已经不远了,大家走路去吧,顺便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呢?于是我们跟着香香浩浩荡荡向目的地挺进,香香一边给我讲解城村几百年中风雨招摇下的离奇传说,一边拿着数码相机抓拍沿途的风景。不到20里的路却整整走了三个小时。 刚到村口就下起毛毛细雨,天也突然暗了下来,气温徒然下降,一阵阴风扑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很快就到一个老婆婆那租到了一个古色古香大房子,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厅,后门外还有个大院子,一个晚上200元,还算便宜。老阿婆走后才发现并不便宜,因为有两个房间是锁上的。四周还算干净,没有蜘蛛网,木质的板壁在15瓦灯泡下微微地泛着青光。这样的氛围正适合香香的审美。论坛的人大多知道香香对古典的建筑以及艺术品几乎到如痴如醉的地步。刚才看房东阿婆手上的红色绣花鞋,硬说要花50元把那鞋买下来,阿婆说我这鞋子不卖的。她又说,那我给你70元卖不?阿婆见她这么喜欢就说,你竟然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吧。香香一高兴就答应400元租下她这个破房子,刚才她还嫌这里房租太贵。

    “死鸟,你说这鞋子好看吗?”香香把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晃得我有点头晕。

     “还来历不明的鞋子你也要,说不定是她女儿的遗物呢?”我的确对那红得有些暗黑的鞋子心存畏惧,不只是因为它来历不明,更重要是它的颜色,这样的红色,总让我怀疑是原来白色的鞋子再放鲜血里泡后再风干的颜色。我的推断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一次,我登山摔交,膝盖被跌破了口,我扯上白色衬衫的袖口包扎好,回到家的时候,那白色衬衫布料留下的颜色和她鞋子的颜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再胡说,我不理你了。”香香用红色的鞋子打了一下我的头。我的妈呀,我差一点就要哭了,恨不得去洗头。 她没有不理我,我就先不理她了,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她美丽可爱但是她手上拿着那双鞋怪吓人的。香香见我不理她就跑进房间里,不一会儿就穿着那双绣花鞋出来了。

      “真合适,仿佛是为我定做的。”她把数码相机给我说:“死鸟,你帮我拍张照吧。” 香香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背景是雨丝打在青石板上的雾气,有江南女人的幽怨与落寞,我抓准她的神情飞快地按上快门,突然眼睛一阵赤痛,说不上为什么。 晚上七点,兰舟他们吃饭回来了,还给我们带了零食,真是体贴。 晚上也没什么节目,他们四个人在雕了花的古床上打牌。我和香香在上网,香香让我给她调出白天数码照相机的风景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照片来都是古墓,各式各样的墓碑呈现在我笔记本电脑上,真搞不懂这样一个聪明伶俐漂亮又可爱的女孩怎么有这爱好,在调到最后一张图象的时候,电脑一阵晃动,我的眼睛又一阵赤痛,画面稳定后,我弹跳了起来,差一点把电脑丢了,电脑上香香正靠在墓碑上,穿着暗红色的绣花鞋,像个幽怨的女鬼。 回过头,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床上一双绣花鞋,在悠悠的灯光下泛出血色的光。我真正地叫出声来,一个男人凄厉的声音在古屋里飘荡。我夺门而出,却和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你搞什么鬼。”是香香的声音,她衣服湿了一片,可怜兮兮地说。 “绣花鞋……你的照片。”我余魂未定地说。

    “我的照片怎么了。”我拉着香香拉到电脑前,每个文件夹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那个照片,真有点邪门。 “好了,好了,别发神经了。”香香像安慰可怜的疯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靠在墓碑上的照片。”我自言自语地说。

    “你才靠在墓碑上呢?”香香说得我脊背又一阵发凉,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摸了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下,又是一惊,床上的绣花鞋不见了,低头一看绣花鞋正实实在在地穿在香香脚上。 “香香你怎么又把绣花鞋穿脚上了。”

    “我一直都穿脚上啊。”香香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同时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还有兰舟他们。奇怪了,兰舟他们刚才明明不见的,怎么又坐在床上了?我想问,硬是又咽了回去,我若是再问,他们准把我送精神病院不可。听说这里离精神病院不远。

     三

    他们继续打牌,我和香香继续上网。12点还没到,萧瑞就说困了,给他这样一说,大家都说的确困了,毕竟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可是穿着绣花鞋的香香竟然说她不累,她还要玩一会儿游戏,让我在身边陪她。虽然我对她脚上的绣花鞋有隐隐地畏惧,但这更加坚定了我陪她决心,真害怕她穿着红色绣花鞋会做成伤害自己的事,比如突然仿佛被某种意识控制住一样地去跳楼,开门出去,突然扑向一辆奔驰的汽车。

    “死鸟,你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啊!害我都被别人打死了。”香香抱怨地说。 我这才发现我紧紧拉着香香的手,电脑上她控制的人,被对手爆头躺在地上鲜血淋淋的,那颜色渐渐黯淡黯淡,慢慢变成她绣花鞋一样的颜色再逐渐消失。 我放开了她,就算她想跳楼这附近也没楼给她跳,就算她想扑向奔驰的汽车门前是青石巷子也通不了汽车,何况我还是相信科学多点,但是我仍然心有余悸毕竟我几个小时前亲眼目睹了邪门的事情。 “死鸟,我想上厕所?”香香捂着肚子说:“可能刚才吃零食吃坏了。” “你想上厕所就去上啊!” “可是这老屋里没有厕所!” “你也会害怕了吧?”我幸灾乐祸地说。 “我才不怕呢?不陪就算了。”香香气冲冲地走出房间。 我听到“吱”地一声,是后院那扇门传来的。我等了十多分钟仍不见香香回来,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笼罩我全身,不好,香香准是出事了,后院有个又大又深的大井,那墨绿色的水,深不见底,我不顾一切地奔向后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口大井。

 

“死鸟,我在这呢?我叫你怎么不理我呢?”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眼泪都流下来了,香香还活着,而且还抱着我。 “我真怕拉不住你,你刚才怎么了,一直叫做我的名字,越叫身子井下越往倾,眼快就要跳下去了。”香香哽咽着说,仍然抱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这么说如果不是香香拉着我,我就要跳井了,而且是头朝下,望着四周黑蒙蒙的夜,又感到一阵后怕。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我拉着香香快步地离开这个井。 回到房间,我问香香:“你刚才去哪了?我久久不见你回来,担心你出事就去后院找你,我听到你开后院门出去的。” “我没有开后院门啊!而且我很快就回来了。”香香睁大眼睛望着我,不可置信。 可是我明明听到后院那扇门“吱”的一声,香香没有从那出去,难道是别人从那出去了,我望了望睡在床谁的晓寒与小雨,她们睡得正熟,我又轻轻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兰舟和萧瑞正比赛打着呼噜,难道这屋子还有其他人,或者不是人?我头都想疼了也没想出怎么回事? “别想了,你也饿了吧,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好吧?”我的确也饿了,而且这屋子比外面还更让人恐怖。 香香换上旅游鞋和我一同出去,我知道她并不觉得那绣花鞋有问题,她是为了让我安心。夜风很大,我们情不自禁地依偎,黑暗让我们的心靠得更加地近。走了20多分钟才看到小吃店,吃了碗云吞,还要了一大堆的小吃,直到把肚子撑得胀胀的,再叫了一俩脚踏黄包车送我们回去。到家的时候,我用火机照明,找出了一张20元面额给她,她找了十元大小面额的钞票给我们。路滑我又打了几下火机给香香证明,在火光的一闪一闪我差一点让自己叫出声来,那车夫她竟然穿红色绣花鞋。和香香那双绣花鞋简直一模一样,不!应该就是那双绣花鞋。香香那双绣花鞋怎么又穿到了她的脚上去了?来不急细想,我紧紧拉着香想回到了房间。到了房间,香香如触电一样手一抖,叫了起来,一张10元面额的冥币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落。 “这该死的车夫,为了省那10元钱,晚上用冥币吓人也不怕撞到鬼。”我这样解释像是在安慰香香也像是安慰自己,脑海里又闪现出刚才在一瞬火花下她脚上血色的绣花鞋。再去找香香的那双绣花鞋,那双鞋又安安份份地呆在床铺底下,发出诡异的黯红。 香香又是一声惊叫,她紧紧地抓着我,颤抖地说:“死鸟……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吗?这么黑的巷子她骑得飞快而却没有灯,就算她熟悉这条路,可是……可是她送完我们后却没有往回走,而是一直往前骑……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没事的。”我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接连发生奇怪的事情我也解释不清楚,我轻轻拥着她,以试图这样可以给她安慰,男人以生俱来的保护欲可以让自己坚强起来。

到了凌晨两点,我说,香香你睡吧,睡醒天就亮了,你睡她们中间我看着你睡,香香大概也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香香睡着后,我回到了兰舟与萧瑞的那个房间,一闭上眼睛仿佛就再也睁不开。



 我看到我们房间门前突然有个影子,透过房间门的缝隙,我看到了一片血红,又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再往上看,香香手里拿着一纸钱?正是那张10元面额的冥币,又是“吱”的一声,这次是来自前门的声音,香香准是出去了,她准是要去不远处的那个坟场了,拿那张纸钱还给那个车夫,还有……还有那双绣花鞋,那双绣花鞋也是那个女车夫的……不行,我要拦着她,我想爬起来却仿佛有人按着我的手,我想叫又被人堵住了喉咙,眼睛使劲睁开,却什么也看到,仿佛一个正在被人谋害的瞎子……终于醒了,透过窗户,天已经微微发亮,原来是一场梦,全身还被冷汗浸透。

香香!我脑海又掠过刚才的梦境,赤着脚,飞快地像香香房间的跑去。来到香香房间,心总算定了,谢天谢地,香香还在睡而且睡得正香,面容恬静,呼吸匀称,她睡熟的样子像个乖巧的孩子,我忍不住地像偷偷地亲她一下,我脸快接近她脸的时候,她却像仿佛中了咒语一样,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没有任何准备的我吓了一跳。
“香香你怎么了?”我木木地看着她,害怕她又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来。
没怎么啊!我醒了啊!”香香笑了,我的担忧瞬间被她甜美的笑容融化了,我知道她刚才是故意逗我的。

“死鸟,帮我床铺底下的鞋子拿一下?”
我俯下身子往床铺底下一探,那双红色绣花鞋却不翼而飞了。
“香香,你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呢?”

 兰舟不以为然地说:“死鸟,别总疑神疑贵神经兮兮的,蓝雨说不定去帮我们买早餐呢?和香香的红色绣花鞋不见是两回事。”有联系的,香香站在我这边说。接着还没有成为夫妻的我们一唱一合地说起了昨晚的离奇经历,而他们全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们把昨晚所有的离奇经历讲完,大家个个目瞪口呆,充满疑惑,半信半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蓝雨仍然没有回来,大家这才开始急了,四处找蓝雨,一直找到中午,连个人影也没有,打电话给她的亲人朋友都说没有见到她。
会不会在那口井里?我们还有那个那个井里还没有找过。
那口井的井口长满的青苔,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幽绿的光芒,像魔鬼的眼睛。我们找来抽水机,抽到下午,水就快要见底了,我拿着手电筒往井口探照,我突然看到了一片血红的物体,是绣花鞋,我的心突然一阵惊悸,我仿佛看到蓝雨穿上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和我昨天一样不受控制地跑到井边,然后头先落井那样投入井里。过了一会儿水见低了,静底铺着一层鹅卵石,鹅卵石上除了一只红色的绣花鞋,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会多出一只绣花鞋,还有绣花鞋是塑料底的,怎么能沉入井底呢?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为什么?
忙了一天,大家中午饭都还没吃。萧瑞打了饭菜说,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想。吃完饭后,天又黑了,我心又开始隐隐不安,似乎恐怖又即将来临。
也许昨天我没睡好,没准备睡的我,在床上躺了一下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床上一个人也没有,屋子外却能听到一声嘈杂,出去见萧瑞带着手铐。还来了警察。
兰舟说这案子已经破了,蓝雨也已经找到,她在另外一个虚锁的房间里的地板下的一个大洞里,脸色已发青,口里塞着那只红色的绣花鞋。而杀害她的人正是萧瑞。
    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同时又百感交集,萧瑞为什么要将她杀害,她们有仇?……
兰舟从口袋里拿了本“古书”说:“这是我昨天早上去上厕所时在后院捡到的。上面有记录萧家世代有名望人坟墓的地点,上面记录在城村西角石巷三十五栋,也就是这间屋子,底下就是闽越王的第五个儿子“闽侯王”的墓穴。
前天晚上,蓝雨神秘失踪,你和香香连连惊叫,照理我应该会被你们吵醒的,而经常失眠的我却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同时萧瑞晓寒也说他们是一觉睡到天亮,而我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就以后发现当时熟睡的萧瑞鞋子上沾有后院的黄土,很显然萧瑞在说谎。很有可能是他在汤里偷偷下了安眠药。所以是在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假装喝汤,趁他不注意吐掉。
夜里我假装吃了药后似的熟睡。果然,半夜我看他偷偷下了床,溜进那间虚锁的房间,用手板开墙角的石板。里面放着蓝雨的尸体还有珠宝。
萧瑞先买了一双相同的绣花鞋装神弄鬼,制造假象,原只是想尽快把我们吓跑。谁知在你们都已经熟睡的情况下盗墓却被正好起来上厕所的蓝雨撞见,因为蓝雨不爱喝那鱼头汤,那天只喝了几小勺,所以药效在她身上发挥不了充分作用——为了保守秘密萧瑞竟然狠心地勒死了她。能沉底的绣花鞋是因为发现在里面塞了石头。后来,香香还告诉我,她靠在墓碑上的照片,其实是她在数码相机里设置好,故意吓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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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24 14:20
花还会再开

   一
  已是傍晚时分,风夹着雨丝朦胧我的脸,雨天竟如此谜人,橙黄的街灯笼着一层雨帘,空气中弥漫着泥香,一切都显得清新自然。我一边感受着清风细雨一边漫无目标地往前走.    

   在一个转弯处我被一飞驰而来的自行车撞倒了,我满腔的怒火正想发作。
    

  “你没事吧?”一个柔柔的声音,我抬起头,内心不禁的一阵狂跳,女孩极象我以前的女朋友芬,她那明亮的眸子正注视着我,我脚疼得厉害,我想说有,却摇了摇头。霎时,我才发自己是个多么脆弱的男人,我为芬紧绷的心弦竟经不起任何人的轻轻一拔,女孩静静地站在那,一脸的无辜。
    

  “你走吧,我没事.”我对她说到。她说了句对不起骑着车子消失在冷清的街道里。在失魂落魄中,我转道了一酒廊的门口,音响缓缓地流泻处陈明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把气氛推到了清婉凄凉,我叫了扎啤酒,两杯下肚后头有点晕晕的,我知道酒不能解愁也懂得啤酒喝不醉,或许我只想用酒精短暂的麻醉自己,我的爱情因她而滋润也因她而荒芜,在这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中我又忍不住想起芬,在这个时候我不想想起她但她的身影不仅占据了我的脑海还血淋淋地蚕食我的心。
    


    

  紊乱的生活次序,让我变得精神恍惚,总是在不该醒来的时候醒来。

         已是凌晨三四点,午夜的风掠过了窗外,轻拂着窗前的蔷薇,夜寂静地让人心慌。寂寞象无边的黑夜袭来,我打开窗,轻风拂面,有点冷,往窗外望去,有很大的雾,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感觉很美,朦胧得让我什么也看不清,然后望向那隐隐约约可见的橙黄色的灯光,无法看见灯,只能看到那一片发着光的雾,再远方仍是轻雾弥漫。低头一望只有披雾赶路忙碌的小贩与前往批发的个体户.
    

  下楼漫无目标的徘徊在街头,走着,走着,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小休闲城里我停下了脚步,上去看看,因为这没人认识我,我只想一个人在音乐的氛围里坐坐,在这样的气氛里,我有一种唱歌的冲动,或许也只有借缓缓的旋律里来发泄我那丝丝情感.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象一只小小鸟,我想飞却怎么也飞不高,当我飞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我飞上了青天却发现自己无依无靠.“
    

  我唱得极投入,当我走下台的时候增生响了起来,很多人都在看着我,我摸了摸眼角,发现有一种叫泪的东西。就在这时我有意地看了看周围,我发现陌生中有点带熟悉的瞳孔正望着我,我认出了那人,她像极了芬,我打破了往日的冷漠向她走去,只为了夜深同来这里的一份默契。

  “这么巧,你也在。”

  “你是……哦,那天不好意思呀,撞了你。”

  “没事,你像极了我以前的女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遇见了你。”说完她喝酒。我也喝着。音乐寂寞地回荡到四周,温情脉脉而又无比伤。

    “你的脚还痛吗?”

  “现在不痛了,但是我的脚痛了一个星期”

  “你真笨,当时你很痛却说没事”

  “谁叫你像我的女朋友呢?我们交个朋友吧,为了纪念我们两次的萍水相逢,恩,我叫林”

  “好,你就叫我乎乎吧,来,干杯,拿起一瓶酒就往喉咙里灌下去。我这才发现他不像白凌,她多了些不羁与野性。我也毫无顾忌地想把自己灌醉。

  


  醒来时,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是个陌生的小屋,简陋而又古朴,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个破旧的17寸的黑白电视机,引起我注意的是挂在墙上的那个木吉他。
    

  由不得我多想她已进来了,恍恍惚惚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事。    

  “我不喜欢睡你的床”对着她我意气地叫道。
    

  “为什么”她不解.
    

  “我和你不怎么熟,你就把我带到了你的床上,这床一定很多人睡过”说出了这句话随后我也为自己的逻辑惊叹不已!
    

  “你给我出去”说着她把坐在床边的我推向了门外。
      淋了淋雨清醒了许多。
    


    

  无所事事的日子,我又想起了乎乎,顺着记忆我来到了她的小屋前。路上想好见到她时说的话,在她面前却显出了少有的吞吞吐吐,语无伦次羞愧得我想转头就走,她听懂了我的意思,知道我是来为了上次的事情来道歉的便请我再次关顾她的小屋,我有点受宠若惊地进了她的小屋。    

  那简陋的没有凳子,她笑着说“:没凳子你坐床吧!我坐在床上我对着墙上的木吉他说:“你会吉他吗?
    

  “我不会,我只会把他弄响,但我对它特喜欢,可惜没这天赋,只能把它挂在墙上。”说着自嘲地笑笑!
    

  她笑得很自然,我看了看她,,她没化妆洁白而清丽,这个不算十分漂亮却貌似清纯的女人却在风尘中打滚多年我有点不敢往下想。
    

  一个下午都是我在轻抚着吉他,她在耐心地聆听,不一会儿夜已经开始黑,她留我吃饭,我说不了,在出门的时候,她在我后面叫道:“你来过着,就要记得这。
    

  “好的,好的”我边走边应着,却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在一路口,我看到了我以前的女朋友芬,她穿着火红色的衣服做在摩托车上紧紧搂着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我本能地一边追着摩托车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芬!芬!火红色的影子渐渐模糊了,然后就消失在如织的车流处,我这才发现我站在车流中心,后面的车从我身边飞驰绕过,喇叭愤怒地对我狂叫着。
    

  我一个人在河边呆了很久,我想去乎乎那也许心情会好些,于是我穿过阴森,幽冷的小巷,又来到了乎乎的小屋前.
    

  “乎乎,乎乎快开门”在黑暗中我大力地敲着门,里面没有人应,打了打火机看看,才发现门是紧锁着的,寒风无孔不入地侵袭我全身,我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呆呆靠坐在小屋的门旁,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大概又是后半夜了吧,我迷迷糊糊地被人推起,睁开眼一看她回来了。
    

  “你怎么了”我认出了是乎乎她一脸的关切!
    

  我像个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感动得快流泪,我说“乎乎我要喝酒,我想把自己灌醉”说着我就自顾地钻到床铺底下拿酒,自从我关顾她小屋以来她这就从来没缺过酒,我以前和她调侃时总说,酒是解愁的伙伴与寂寞的情人,她好象有同感似的自己也常常不忘带酒回家。
    

  乎乎问我怎么了,我喝酒,喝了很多才说:“我爱的人抱着别的男人,在我眼前一闪就不见了……
  乎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一丝昏黄的斜阳,透过窗外的柳树折射在书桌上,望着,依偎在肩头的乎乎仍睡得安详,风摇拽着柳枝,哗哗做响,像在唱歌,我起身把她给惊醒了,她披散着头发对我会心地一笑略带着羞涩,夕阳给窗外的景色投下了一片昏黄的面纱,吹着凉爽的风,一切事情好象都变得很遥远!
    

  醒来没多久天就黑了,吃着她亲手做的饭,一种家的温馨在荡漾,一阵莫明的感动涌上心头……
    

  “你以后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我吃了一半若有醒悟地说。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钱啊。”说着露出了一脸的无奈相。
    

  一时无语,我只好继续吃饭。
    

  明天老板的娱乐城就开张了,今天晚上有个聚会我得参加,临走时我仍然不忘叮嘱地:“真的,你不能再到那上班了。”
  

  她莞尔一笑:“好了,好了,我不去就是了,记住,你要早点回家啊!“
    

  “回家”她把这当我们的家,我一个人住惯了,孤独惯了,家对我来说是奢侈的,家如沙漠甘泉般滋润了我那枯竭的心,忍不住驻足回首。
    

  “我爱你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爱我吗?应该问你自己啊!说着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以为我又喝多了。
    

  “我想我是爱你的,爱你很久了,只是未曾感觉,因为习惯已经代替了一切”。我若有所悟。
    

  “你不是说我们在一起,只不过是个孤独的男人遇到寂寞的女人,就象干柴烈火吗?”她低垂着睫毛。掩饰不住地委屈。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我淡淡地说,爱字太沉重我不敢再誓言旦旦。说完我就匆匆赶往娱乐城。
    


    

  乎乎已经很听话地远离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她呆在小屋子里,自娱自乐,养了很多花,她喜欢金菊,她说金菊有傲霜的本性,但是依然逃不过风雪,说这时她脸一片黯然。
    

  时已是金秋,这房前屋后总是发出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有着一份不扉的收入也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因为我照管的那家娱乐城时不时有出位表演,我心有余悸地经营着这一切。
    

  “你别在那上班了好吗?我害怕你会出事,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就算再苦再累也能捱过去的。”她望着我,希望得到我的赞同。
    

  “好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紧紧拥紧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么踏实。
  

  我们想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我们新的生活,于是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这新城市充满了竞争与压力,这的人与我们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匆匆忙忙的。我和乎乎如不明世事的孩子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身感成事之坚,立事之难。
    

  在朋友的怂恿下我们开了一家时装店,投入了全部的资金,刚开始两个月还小赚一点,我们的小日子总算过得平淡而满足。
    

  这个新新城市变化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没过多久,就在我们店的对面以迅雷之势的速度,树立了大型的服装城,在急转让无门的情况下,只有挥泪大甩卖,总算挽回了一些微薄的生活费。
    

  原来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了,我们找了很久的工作,由于高不成低不就,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只好做着繁重而又没有时间限制的流水线,棱角也在残酷的现实中给磨钝了,理想与憧憬也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能做在黑暗中缓缓爬行的虫子。
    

  乎乎的脾气开始越来越不好,她经常在我饭后抽烟的时间叫我去洗碗,拖着拖那的地板。
  


    

  在一个月光洇润的夜晚,乎乎说:“林,我已经没有工作了”
    

  我说:“我还有工资,我们可以勉强的支撑下去”
    

  乎乎好象感动了,紧紧地抱紧我不断地吻着我说:“林,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如果在外面支撑不住我们可以回家的……
    

  我说:“我累了,夜已经很深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说着不顾她的感受一转身给了她一个冰凉的背。
    

  她也赌气似的也给了我一个脊背。
  

  在我将进入梦乡的时候,乎乎把我摇醒了哭丧着脸:

  “林,你醒醒,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然后声音慢慢变成了哽咽,那一夜乎乎辗转难眠.
    

  天一亮乎乎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个纸条:“林,我走了,前几天有个富商像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他,你保重。
    

  乎乎走了,爱已经没那么纯粹了,这城市被各种形形色色的欲望充斥着,色彩缤纷而有光怪陆离,坚守与放弃,鲜花与墓碑,这一切令人多么痛楚,眩晕,我一个穷光蛋守着贬值的温情,难道就可以留住爱情?
  


    

  我的梦遗落在这个五彩斑斓的欲望城市,三个月后我如逃命般地整理东西准备离开,不小心把窗口的金菊花给碰倒,花盆也从窗户上摔下来,花瓣凋落了一地,在寒风中瑟瑟地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花”我喃喃自语,手也被陶瓷碎片割破了,血掉落在花上,地上,这朵花是乎乎亲自种的,我搬了几次家一直没舍得丢,仍然不忘给它除草浇灌。
    

  我现在才明白自己一直爱着乎乎,就像爱着这颗金菊花,从来不须要想起但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习惯已经成为自然,所以未曾感觉到,许多回忆许多生活片段也在这一刻渐渐清晰,有温馨的,有伤痛的,缠缠绕绕,剪不段理还乱……
    

  我没抱多大希望打了她以往的手机,“喂,你好”是她,电话那头乎乎的声音飘了过来,一种难言的心绪涌上心头,欣喜而又焦虑,自认为她还爱着自己,因为她的手机号码还没改变,其实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我调整了下情绪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沉默,死灰似的的沉默:“我知道”
    

  “我就快离开这个城市,想见见你可以吗”?我努力地让自己平静。
    

  “好吧,我们还老地方见吗?”
    

  “老地方见,明天上午九点”我狠心地挂了电话,我怕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
    

  当我准时的去赴约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望着她,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看起来成熟多了,只是略显疲惫……
    

  “你还好吗?她像是礼貌似的问候。
    

  “还可以,你呢?”
    

  “我也还行”
    

  对望着,沉默,这就是我深爱着的她吗,是的,我爱着她,一样爱着现在的她,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玻璃杯,时间已经拉远了我们的距离,短短的片刻既让我们如此尴尬。
    

  “今天天气不错啊。”她试着改变这种尴尬。
    

  “是啊,不错,下雨了。”我答到。
    

  她像个说错话的孩子,低首着,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你珍重,我走了,我们是一起来这个城市的,我走的时候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我下定了决心。莫名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你喝点东西再走吧,我们才刚见面。”她的眼里泛着泪光。
    

  音乐煽情地牵扯着我的心“喝着酒,感觉着她熟悉的气息,模糊的记忆开始渐渐清晰,我想起了和她相遇时的莫名其妙睡到她床上时的争吵,我看管娱乐城时,一起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有那屋前房后她种的金菊花,现在应该发散着淡淡的花香了吧?
    

  我给她一杯一杯地倒酒,这是我的一个阴谋,我想把她灌醉,我了解她,她只要一喝醉酒就说真心话,我现在是多么希望可以听到她的真心话。
  

  她喝着喝着却流泪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咂落在酒杯上,带着泪仍不断地一杯一杯地把那苦涩的酒往自己喉咙里灌。我不在向她的酒杯倒酒,她就自己倒,我知道她的酒量,这是中度白酒。她没这么快醉。但是我还是抢下了她的酒杯,看她这样我会伤心。
    

  “你真的还好吗”我现在可以明显得感觉到她过得不好。
    

  “你恨我吗?我为了我梦寐的虚荣放弃了你,舍弃了我们的爱情,可是我想要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摆在我的面前,车子,房子,我既然没有想象中那种意外的狂喜,只有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那他对你好吗?我又说,“乎乎是我不好,我知道如果我对你好一点你就不会走了……你有选择的权利……至少我们曾经年轻过追求过幸福过……乎乎……”我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乎乎说“他娶我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在新婚那天我等到他凌晨3点才回来,他雪白的衬衫上满是女人的口红印,后来才发现他娶我只不过是为了慰际他那即将逝世的父亲,好在分财产时占绝对的优势,她需要一个不会大吵大闹的小女人来充当傀儡。我和他虽然表面上是结婚,其实只是摆摆酒席,并没有结婚证,如果哪一天我们离开了,我一毛钱也得不到……
    

  我心在滴血,极度愤怒,我心爱的女人在他那被搁置一边,被摧毁……
    

  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酒也醒了一半,她说她该回去了,一阵凉风,又勾起了一些回忆,曾在无数个夜里,我与她相依偎地穿过古街小巷,饿了就去面摊上吃碗刀削面,那时的日子虽然平凡,但闲适且满足,那时也是吹这样的风……
    

  对着她的背影我叫道“如果你愿意,我愿意”
    

  她好象听懂了。回过头凄然地掉下一滴眼泪:“谢谢”
    

  看着她亲切的样子,熟悉的身影,伸出手发现已经够不着她了,彼此越离越远心也越来越痛,我宁愿相信失去的不是真爱。
    


  

  或许生命只总有些东西是注定要失去的,想留也留不住?在我将要坐上回故乡的车的一刹那,我犹豫了,随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飞快地像乎乎提供给我她的住址跑去,就在附近.我在遥远就看到了乎乎在广场在和一个男子在说话,我向乎乎跑去,还没跑到就看到乎乎给了那男的一记耳关,乎乎也跑了,她跳上了一辆“的士”我没指望追上她了,我才想起了她有手机,通了,乎乎呼呼地喘着气:“林,我也离开了这个城市,就在今天。”
    

  我说:“乎乎你想开了,准备和我一起走了?乎乎抽泣着:“不,我想一个人静静,我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

  我说:“乎乎我尊重你的选择……
    

  乎乎大放悲歌,关了手机……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镇,还是忍不住地去了我和乎乎曾经居住的那个小屋,门面的红漆已经脱落,杂草爬满了墙头,寂寥且荒芜,房前屋后的菊花在经历了季节的转换中萎顿,凋落,化做乌泥……
  

  对面是一对70多岁的老人,在温煦阳光下老爷爷在听着半闭着眼听着收音机,阿婆在一边织着毛衣,他们发现了我,我问爷爷:“爷爷明年花还会开么”
    

  “会开的,它们的根耐寒,而且扎进泥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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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6-23 13:52
逃出自己

  我住在城市的一角落,和我住在一起的还有我的未婚妻芬,这里干净整洁,道路两旁有美丽的栀子树,同时可以见到许多漂亮的女人与有钱的老人,我们都属于“白领”,没有太多的钱,日子也过得并不窘迫。  我一般都比她早下班,这天我趴在窗台上等待着她的归来,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把她送到了楼下,这有些奇怪,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打的”回来的,我也没多问,多半是公司的朋友顺便带她一程,第二天的那个时候我又看到了那辆车,还看到一个男人吻了芬一下,我的心如被针扎了一下,一阵隐痛,这不是中国的礼节。 

  芬上楼,习惯地去洗澡,然后匆匆地去睡觉,如果是往常我会认为她累了。刚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芬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芬笑了。 

  她的笑依然那样的熟悉亲切,一点也看不出是在敷衍。 

  我照了照镜子,那是一张变色而显得极度苍白的脸,只是她未发现。 

  芬已经离我远去了,我像落水前抓住最后一丝浮草似的,疯狂地吻着她的脸,我关了所有的灯,我怕我的脸泄露了我那伤痛的心,我抚摩着她的身体,她身体还是那样的温暖,而我的手心冰凉且冒着汗。 

  芬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反常,她开了灯,我视线朦胧,摸了摸眼角,发现既然有泪,芬也淌着泪,这可以证明她是敏感的,甚至还是理解我的,她已经从我的反常举动中预感出了什么。 

  “有什么事你说吧” 

  “芬,我都发现了,就在刚刚你下车的时候”我不得已地面对这一切。 

  芬无语,一直沉默,她不是个会争辩的人,她默认了这一切。我给自己穿上衣服,径直地向门外走去。 

  夜风很大,我好冷,我进了一家酒吧,我已经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悲哀,我省着那几个铜板就是为了在这样的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任劳任怨,并觉得充实,那一点自我感觉的爱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现在这一切在一瞬间被击得面目全非,在几杯酒下肚后,我的灵魂似乎脱了窍,身体不自觉地轻飘。 

  当我回到那熟悉的出租屋,我推了推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我看到芬抱着枕头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望着墙上左右摇摆的钟,她对我的进屋似乎麻木得全然不知。 

  “分手吧”我说。 

  “好的,但是我是爱你的”在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显得突兀。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被激怒了,她背叛了我却说她是爱我的,这对我是愚弄?还是嘲笑?我进卧室,狠狠地关上门,让门把我们分隔开。 

  在疲惫伤痛中睡去,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芬走了,什么也没带,也许这里的一切对她毫无意义,她总算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我,逃出了这种生活对她的束缚。 

  我的存折已经可以买得起不错的房子了,然而这一切几乎成了我自嘲的理由,但也成了我心底唯一的依托。 

  我已经好久没有去上班了,常常一个人去酒吧,感受着那的人潮涌动,我把酒吧里的陌生人当做我的伙伴,彼此不需要倾诉交流,我却能感觉到她们的存在,我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酒,心感觉到瞬间的平静,仿佛远离了尘世,远离了所有的爱恨情仇。 

  就在那个酒吧里我认识了霞,她是那的老板,她看起来成熟妩媚,每次我去那,她都会向我露出那职业性的笑容,偶而陪我喝酒聊天,她几次伸出手邀请我跳舞,我都拒绝了,我已不敢涉入舞场了,就像我已不敢轻易涉入情场一样,怕不小心被别人踩了脚也怕踩着别人。如果用舞场来诠释情场的话,那里有欲拒还迎的恰恰,有夸张造作的宫廷舞,有温柔缠绵的贴面舞。舞场与情场一样多姿多彩。 

  我还是经不起她的频频邀请,涉入了舞场也涉入了情场,我成了她的男人或者说她成了我的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们的关系,怎么说都不太好听。 

  我很少说“我爱你”之类的话,也从来没有对霞说过,我怕爱一旦说出口就失去原来的意义,后来她要我说,我就说了,当说出后我才发现我是多么深切地爱着她,爱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就在我发现我爱上她的时候不久又发现霞不只我一个男人,如旧梦重现一样我又看到有陌生的男人吻她,吻我心爱的女人,最后不同的是这次是我搬出她的家。 

  过一段时间,霞又来找我,说她怀孕了。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感到委屈甚至有些愤怒。脑际又浮现了她与其他男人亲吻的样子。 

  “这是你的!”她加强肯定的语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这一消息” 

  “那你准备怎么办” 

  “生下来”她的脸上浮现一丝母性的温柔。 

  她说这座城市太喧闹了她想与孩子的爸爸去江南水乡把孩子生下来,她喜欢江南小镇的静谧不张扬,问我可以如她所愿吗?  

  “我愿意,那我们结婚好吗?”更主要的是我发现此刻我还爱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想结婚,你要给我时间。”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和霞租了房子,过着看似平淡的生活,我们每天吃饭睡觉娱乐,就等着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我们一直都是在外面吃饭,有一天我饿了,她非要下厨给我煮夜宵,吃着她亲手煮的面一股家的温馨在心头荡漾,我又说:“我们结婚吧。”她依旧摇了摇头,说:“我不想结婚” 

  夜里霞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们散步在郊外铁轨旁的草地上,月光似水般地把大地洗得清爽无尘,风很轻很柔,星星和月亮一明一暗相互映衬着,我们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霞那被斑斓的月光割碎的脸,我心里洋溢一股不可言愈的情怀,她晃了晃脸,月光也在她脸上一晃一晃的,她傻痴痴地笑了,我抚了抚她那被风吹乱的秀发,她柔顺地靠在我的怀里,像只依在主人身体上的猫。 

  她说我给念首诗吧,她咿咿呀呀的我什么也没听清,倒是热气吹在我脸上,痒痒的,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嬉笑着。我去吻她贪婪而又小心翼翼,虔诚而热烈地感受她赋予的一切,她那极其敏感的身体,在月光下美仑美奂,让我沉沦其中不知疲倦。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晨曦的一缕阳光照射到我眼睛的时候,我醒了过来,我搓揉着迷蒙的睡眼,我看到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草地上,呼吸彼起起伏,均匀而刚劲。 

  望着她那一丝不挂的样子,我越看越觉得陌生,一时懵了,她是谁?对啊她是谁?我敲了敲头,我只知道她说她叫霞,开了个属于她自己的酒吧,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那我又算是她的谁呢? 

  我久久地凝视着她,越看越陌生,我抓起衣服,一边穿一边在铁轨旁狂奔着,一辆火车从我身边使过,火车上的人探出了脑袋,如果当时你就在那个火车上你就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发疯似的一边在穿着衣服一边在疯狂奔跑,距离男人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大概也醒了,也在拉着衣服遮掩着身体,你会怎么想?你能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吗?你能明白那狂奔的男人多想走出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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