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发表于 :2008-11-29 09:49

 公元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阳光温煦的上午,我昏昏然游荡于网间,遇一老友,上前问我道:你可曾为逝去的岁月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说,你还是写一点吧,时光如白驹过隙,还是给自己留下一些追忆的念想吧。
    这我是知道的,凡我决意去写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懒惰使然,往往有始无终,留下的念想一向甚为寥落,然而颠沛流离的生活往往感慨良多,时时怅然,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流逝的岁月无甚所补,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感怀岁月以励未来”,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其时北京已冷风侵体,无边落木萧萧而下,回望北漂一年已至尽头,一种无言的惆怅洋溢在我的周围,是我艰于呼吸视听,而我尽力的搜寻其中快乐的因子,深味一年平淡所夹杂的游离之外的东西,整理只言片语,作为北漂一年的菲薄的祭品。供献给我曾一步一步走过的永不复返的时光。
    曾听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而我与之北漂,哪有什么猛士和鲜血,所谓的人生也大抵称不上惨淡吧,只是每日朝九晚六的生活让人有些疲倦而已,这是怎样的惆怅者与幸福者,所谓的价值又将如何的去界定,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留下淡漠的彷徨和战栗的奋进,在这淡漠的彷徨和战栗的奋进中,又尽力的寻找生活中看见阳光的夹缝,维持这对未来的一点幻想,这样的世界或许会有一个尽头。
   在北京众多朋友中,我是漂的最浅的。漂者,我向来这样认为,觉得应该会有好多故事要写,而现在我却颇有些踌躇,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自己的喜怒于哀乐,生活大抵没有那么多能直透心扉的激动吧,北京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后花园,而是众多前赴后继的人们埋葬青春和梦想的墓地或者放飞理想与荣光的天堂。
   我于前几天才有一些写东西的倾向,直到今天才付诸文字,而对自己再次堆砌文字,我竟颇有些怀疑,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信心来衡量自己文字,然后我还是不大确定,到底还能写出怎样的文字,一年的时光使我远离文字而整天徘徊于向来所不喜的代码,往日的理想终无可奈何的在生活面前喋血。
   我终于懂得曾经文思泉涌之所以枯竭干涸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枯竭,就在沉默中彻底忘记。
   我没有亲见,听说,北京其实很不错的,稍有用心者,不免砰然心动的,那时,我是欣然前往的,自然,成了北漂而已,当时也曾想过,北京的天空和其他地方的大抵如此吧,或许有别于南方相对的清朗多一些风中飘扬的细微的黄沙,现在的确是如此了,这是真的,当我带着少许的梦想来回辗转于文明人所缔造的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中的时候,内心也隐隐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要在坚持的东西不幸被这飘扬的黄沙抹杀了。
   然而我还每天昂着头挤地铁,不知道两个眼睛个个都是因睡眠不足导致的熊猫眼。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北漂者,在北京算不了什么,至多不过是供无聊的漂者写博客或感受的话题,或者给其他同样无所事事的漂者作共鸣的引子,至于此外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普通的经历而已,人们在北京奋斗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了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有一小块。漂,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过程,更何况初漂。
    然而既然有了初漂,自然有了念想,至少,也让自己在这种生活中去领悟成长,牵挂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去旧迹。也会在微漠的回忆中永存微笑的孤独奋斗的旧影。倘能如此,也就够了。
  
   或许透过北京城飘扬的细微的黄沙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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